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些在乱军中挥舞弯刀试图弹压阵脚的东胡军官。
每一箭射出,都必然有一蓬血花在马背上炸开,都意味着一片区域的指挥陷入混乱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。
五万铁骑,已然十不存三。
剩下的人彻底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破了胆,死死勒住缰绳,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分毫。
战场上,一片死寂。
阿古泰呆立在原地,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,咯咯作响。
他败了。
败得莫名其妙,败得体无完肤。
他甚至没能让对方的阵型晃动一下。
“撤……撤退……”
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呜!”
凄厉的牛角号终于吹响。
残存的东胡骑兵如蒙大赦,拨转马头,仓皇逃窜。
正在攻城的步卒也丢下器械,跟着大军一起溃败。
十万大军,**。
“想走?”
陆沉立于阵后,遥望那片溃散的洪流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虎贲营听令!”
“变阵!”
“追!”
他一声令下,那堵坚不可摧的铁墙瞬间瓦解,化作数十股黑色的溪流,朝着四散奔逃的东胡大军反卷而去。
一场追亡逐北的猎杀,开始了。
黑风堡的城墙上。
所有大雍士兵都呆立当场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一万步卒,对五万铁骑。
这不是一场对等的厮杀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兵。
分明是阎王爷的催命鬼!
秦红缨也怔在原地,指节因为攥得太紧,早已失了血色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立于万军之前的身影。
才多久?
这个男人,已经长成了她需要仰望的模样。
厮杀声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稀疏。
尸体以千奇百怪的姿势铺满了原野,温热的血还在冒着丝丝白汽。
东胡十万大军,一夜之间,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