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回京。”
谢珩看着她,语气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
沈知微的嘴唇,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可内里的一切,都已经天翻地覆。
那个会笨拙地对她说“我会保护你”的阿九,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那个能笑着将人送入地狱的摄政王。
“不……”
她几乎是本能地摇头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回京城?
回到那个巨大的牢笼里,回到他身边,继续做他掌中的玩物吗?
“我们去江南,好不好?”
她抓住最后一丝希望,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。
“我们可以忘掉这里的一切,忘掉所有的人,在江南找一个小镇住下来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她描绘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,像一个溺水的人,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。
谢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在说一些天真又可笑的胡话。
“沈知微。”
他再次开口,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“本王,是谢珩。”
有些身份,是刻在骨子里的,永远也忘不掉。
有些仇,是浸在血里的,必须要报。
他没有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,点了她的睡穴,带着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……
京城。
天色阴沉,如同压在每个人心头的一块巨石。
曾经煊赫一时的镇国公府,如今门前却贴上了巨大的封条。
一箱箱的财物被官兵从里面抬出来,叮当作响,那是裴家百年基业的哀鸣。
街角处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,沈知微透过车帘的缝隙,面无血色地看着这一切。
谢珩回来了。
他甚至没有回摄政王府,第一件事,就是用雷霆手段,清洗了所有参与围杀他的人。
镇国公府,首当其冲。
只是,他们做的太干净,所有的证据都只指向镇国公,却牵扯不到他背后的太子分毫。
谢珩站在车外,身姿笔挺,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抄家的闹剧。
对他而言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就在这时,一道凄厉的尖叫声,划破了长街的死寂。
“沈知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