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靠回车壁上,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“孤是来告诉你,你的身子既然养好了,那便不要再耽搁了。”
“明日起,回宫继续学习礼仪。孤的太子妃之位,还空着。你若表现得好,孤不介意,让你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他的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一道惊雷,在沈知微的脑中炸开。
太子妃?
这萧承绪,又在打什么算盘?
见她脸色变幻,萧承绪很满意这种效果。
“怎么?觉得惊喜?”他再次伸出手,这一次,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躲闪。
他的指尖,擦过她的下颌,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别怕。孤知道,你现在是谢少师的人。可这天下,早晚是孤的。你也是孤的。”
沈知微浑身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,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她猛地抬手,狠狠拍掉了他的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,在安静的车厢里,格外响亮。
“萧承绪!”她几乎是咬着牙,吐出他的名字,“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!我不是你的玩物!”
萧承绪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,再看看她那双燃着怒火的杏眼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沈知微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孤等着你,自己乖乖走进东宫的那一天。”
他掀开车帘,下了车。
外面的光线涌进来,刺得沈知微眼睛生疼。
车帘落下,狭小的空间里,那股清冽的龙涎香却仿佛凝固了,阴魂不散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沈知微抬起手,用帕子用力擦拭着被萧承绪碰过的下颌,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擦掉一层皮。
直到那块皮肤被擦得通红,微微刺痛,她才停下手。
恶心。
贴身侍女春桃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,脸上满是担忧:“小姐,您……您没事吧?方才那是……”
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号。
“我没事。”沈知微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可听竹却看到,小姐那双才被泪水洗过的杏眼,此刻像淬了冰,冷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