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火与屈辱已经被压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意。
萧承绪以为她是什么?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?
太子妃?
这天大的福气,谁爱要谁要。
她掀起车窗的帘子,对着外面呆若木鸡的车夫,冷声吩咐。
“掉头,去摄政王府。”
马车再次启动,平稳地驶向摄政王府。
可沈知微的心,却再也无法平静。
……
王府门前,一片肃静。
书房的门,虚掩着。
她推门进去,谢珩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
他没有穿朝服,只是一身玄色的常袍,却依旧掩不住那通身的威势。
“你接到消息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。
“嗯。”沈知微应了一声。
谢珩终于转过身。
他走到她面前,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,审视地落在她脸上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抬起手,用指腹,轻轻摩挲着她刚才被萧承绪碰过的地方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属于他的印记。
沈知微还未及反应,他已经收回了手,转身走回书案后。
“明日起,宫里的教习嬷嬷会过来,教你东宫的规矩。”
沈知微抬起头问谢珩,这次进宫又要多久,你还会在把我弄出来吗。
谢珩摸了摸她的头:“知微,放心,我和流云阁都会等你回来。”
春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对着她躬了躬身。
“小姐,该回去了,侯爷要等急了。”
沈知微攥紧了拳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跟着管春桃上了马车。
永宁侯府依旧如她离开时那般寂静。
院里的一草一木,都透着一股精心修剪过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