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是第一步。
萧承绪,我们上一世的债,从今夜起,一笔一笔地算。
……
夜色更深。
太子府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到萧承绪的书房外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殿下!殿下!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房门被猛地拉开,萧承绪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。
“嚷什么!”
“殿下,北狄……北狄三十万大军,奇袭榆林关,榆林关……失守了!”
萧承绪的瞳孔,骤然缩紧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……
同一时刻,摄政王府。
书房里,谢珩撑着额头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他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丢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,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那股烦躁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的视线,落在手边那个粗糙的药囊上。
竹叶的绣样,针脚稚嫩。
那股清苦的药香,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,让他混乱的心绪,平复了些许。
他将药囊攥在手心,闭上了眼睛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瘦小的,固执的,笨拙地给他擦拭伤口……
是谁?
“王爷!”
亲卫统领周莽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神情凝重。
“宫里传令,北境急报,北狄撕毁盟约,大举入侵,榆林关已破!圣上召您即刻入宫议事!”
谢珩猛地睁开眼,所有纷乱的思绪,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斩断。
他站起身,周身那股颓然与迷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战神的,那股令人胆寒的铁血杀伐之气。
他将那个药囊塞进怀里,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。
“备马。”
……
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