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沈知微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“沈侧妃,时辰到了,该去给太子妃娘娘敬茶了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老嬷嬷尖细的嗓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催促。
沈知微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她起身,从一堆华贵的衣物里,挑了一件颜色最素净的衣裙换上,未施粉黛,也未佩戴任何贵重的首饰,只简单地挽了个发髻。
正院,太子妃的居所。
沈知微到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都是太子府里的姬妾,一个个花枝招展,看向她的表情,各不相同。
有嫉妒,有好奇,更多的,是幸灾乐祸。
苏婉清,我们又见面了
沈知微目不斜视,径直走进了正厅。
主位上,苏婉清端坐着,一身正红色的宫装,头戴金凤衔珠步摇,衬得她雍容华贵。
“妹妹来了。”苏婉清放下手中的茶盏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“听闻妹妹昨夜侍寝辛苦,本宫特意让她们晚些再来叫你,没扰了妹妹休息吧?”
一句话,就将沈知微放在了所有女人的对立面。
沈知微屈膝,依着规矩福身行礼。
“妾见过太子妃娘娘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情绪。
“起来吧。”苏婉清抬了抬手,示意一旁的丫鬟,“给沈侧妃上茶。”
丫鬟端着茶盘上前。
沈知微接过茶盏,举过头顶。
“请娘娘用茶。”
苏婉清却没有接。
她只是端详着沈知微那张素净的脸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沈知微,你既已入了太子府的门,就该守太子府的规矩。这第一条,就是要懂得尊卑。你这身打扮,是觉得本宫这正院,配不上你的金装玉裹吗?”
厅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沈知微依旧举着茶盏,手臂稳稳的,没有一丝颤抖。
她抬起脸,看向主位上的女人。
“回娘娘,妾并非不敬,只是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苏婉清挑眉。
“是。”沈知微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,“北境战事突起,榆林关失守,数十万将士浴血奋战,百姓流离失所。妾身为永宁侯之女,不敢在此刻身着艳服,恐堕了父亲与沈家军的威名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更何况,摄政王已于今晨临危受命,挂帅出征。妾身为侧妃,更应感念王爷为国分忧,当与娘娘一同为前线将士祈福,而非在此争论衣着首饰,惹人非议。”
苏婉清脸上的笑容,彻底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