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靶竖在百步之外,靶心鲜红刺目。应试者排成数列,依次上前。
有人张弓搭箭,动作沉稳,箭矢破空,稳稳钉入靶心,引来一片喝彩;
也有人手臂颤抖,箭矢歪斜脱靶,引来阵阵哄笑和鄙夷的目光。
温长宁排在队伍中段。轮到她时,她刻意显出几分紧张和笨拙。
她走到发箭处,取下背上的粗布卷,动作缓慢地解开。
当那杆红缨枪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,立刻引来几道诧异和嘲弄的目光。
“哈!还带杆破枪?”
“病秧子玩什么兵器?待会儿别把自己绊倒了!”
“嘘,小声点,没看王爷在上面看着吗?”
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温长宁耳中。
她恍若未闻,只专注于手中的弓。
那是一张制式步弓,分量不轻。
她拿起弓,手指在弓弦上“笨拙”地摸索,拉了几下空弦,手臂微微颤抖,显出吃力的模样。
“装得倒挺像。”
高台上,柳如风抱着手臂,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她今日一身火红劲装,勾勒出健美修长的身形,如同校场上一团燃烧的火焰,吸引了众多或倾慕或敬畏的目光。
她目光扫过温长宁“笨拙”的动作,又瞥向高台上似乎饶有兴致的萧珩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屑和烦躁。
温长宁终于“艰难”地搭上第一支箭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将弓拉开不到半满,手臂剧烈地“颤抖”起来。
箭尖摇摇晃晃,瞄向靶心。
“嗖!”
箭离弦,软弱无力地飞了出去。
在距离箭靶尚有二十步的地方,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斜斜地栽落在地,激起一小蓬尘土。
“噗!”
“哈哈哈!我就说吧!”
“脱靶!连靶边都没沾到!”
哄笑声瞬间爆发。柳如风嗤笑一声,别过脸去。
高台上,县尉和教谕微微皱眉。
萧珩却依旧神色淡淡,只是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温长宁“羞愧”地低下头,肩膀垮塌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仿佛被这失败打击得不轻。
她再次搭箭,深吸几口气,动作比第一箭更显“吃力”和“慎重”。
弓被拉至七分满,手臂依旧“颤抖”,但箭尖似乎稳了一些。
“嗖!”
第二箭破空而去!
带着比第一箭凌厉一丝的风声,狠狠钉在了箭靶的边缘!
箭头扎入木靶,箭尾兀自颤动不休。
“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