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需要灌溉的时候,把竹制的导流管卸下来,这架庞大的水车,就成了安全的“旋转飞车”。
水车旁边还立了一块木牌,上面是温长宁亲笔写的使用说明:
“农忙时灌溉,农闲时供孩童游玩;每次限坐六人,需有大人在旁看护;禁止攀爬叶片,禁止在上面打闹。”
“爹爹!我还要再玩一次!这次我要坐在最前面!”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从踏板上跳下来,小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沾着汗,却一点都不觉得累,拉着她爹的衣角不停撒娇。
她爹是邻村的,特意带着孩子来见识水车。
男人憨厚地笑着,摸了摸女儿的头:“好,好,再玩一次咱们就回家吃饭,不然你娘该着急了。”
他看着水车,眼里满是感激!有了这水车,他们村的田地也能及时浇上水,今年的收成肯定差不了。
可这样宁静又充满希望的日子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这天上午,一队穿着绛色官服的差役,骑着高头大马,簇拥着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,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河边。
马蹄踏在田埂上,把刚冒芽的野花都踩碎了,看得村民们一阵心疼,却没人敢上前阻止。
“奉旨行事!都给咱家让开!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河畔的祥和,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卷明黄的绸缎,展开后,下巴抬得老高,眼神倨傲地扫过在场的人,
“青溪所造‘木鸾水车’,巧夺天工,利国利民!皇上圣心仁厚,特命将此物及制作图纸即刻送入工部,由工部负责推广全国,造福万民!温长空,你速速交出水车与图纸,不得有误!”
圣旨?
要把水车和图纸都送到工部?
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里满是担忧。
谁不知道,以前不管是好东西还是好法子,只要进了工部,最后多半会被那些当官的拿去邀功,真正能落到百姓头上的,根本没多少。
现在青溪的农田全靠这水车灌溉,要是水车被拿走。
图纸再被他们攥着,以后大家的日子可怎么过?
王县令脸色发白,他知道温长宁的脾气,也知道这水车对青溪有多重要。
他硬着头皮上前,对着太监拱手道:
“公公,此水车乃青溪百姓的心血,现在正是春耕关键时候,万亩禾苗都等着它浇水。若骤然把水车取走,耽误了农时,到时候颗粒无收,百姓们可就没活路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肆!”
太监猛地打断王县令的话,兰花指几乎要戳到王县令的鼻尖上,声音拔得更高,“
皇上的旨意,岂容你等刁民置喙?!温长空!咱家再说一遍,速速接旨交东西,不然就是抗旨!”
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,死死锁定了人群前面的温长宁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温长宁身上。
大家都知道,接下来就看温长宁怎么决定了!
温长宁往前迈了一步,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水,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对着太监拱手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公公,水车是用来造福百姓的,青溪的百姓日夜都靠它过日子。”
“朝廷要是真的想推广,让更多地方用上,尽可以派人来青溪学,我们一定好好教。”
“但图纸是家传的秘技,不能随便外传,恕难从命。”
“大胆!”
太监勃然大怒,尖声厉喝起来,“你敢抗旨不遵?!你这是想造反吗?!来人!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