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来的差役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前,眼看就要抓住温长宁!
“本王看谁敢!”
一声冷喝突然响起,像一块寒冰砸在地上,瞬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。
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来,稳稳地挡在了温长宁身前。
是萧珩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蟠龙常服,身姿挺拔得像寒冬里的松柏,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覆着一层寒霜。
他没有看那个太监,目光先扫过运转不息的水车,又落在温长宁身上,确定她没事后,才转头看向那队差役。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重的威严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此水车,是青溪万民的东西,不是某一个人的私产。它灌溉农田,维系着青溪所有人的生计,关乎一县的存亡。”
“工部若真有心推广,自可派匠作监的人来青溪学习技艺。”
“现在这样强取豪夺,毁了青溪百姓的生计根基,这难道是圣上的本意?”
太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萧珩,脸色瞬间变了,他强撑着底气,尖声道:“肃亲王!您。。。您这是要抗旨?!皇上的旨意,您也敢违背?”
“抗旨?”
萧珩挑了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锐利得像刀锋,
“本王这是在替皇上分忧。你想过没有,要是因为你们强征水车,导致青溪的农田没人灌溉,最后颗粒无收,百姓们走投无路,激起民变。”
“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?还是工部那些人担得起?!”
他的目光像冰锥一样,直直刺向太监煞白的脸:
“你现在就回去,告诉工部的人!想要水车的技术,就拿出诚意来谈!”
“想空手套白狼,把青溪百姓的心血当成他们升官发财的工具,那是做梦!本王的水云间,也不是摆设!”
太监被萧珩的气势慑得连连后退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最后,他只能撂下几句
“咱家定当如实禀报皇上,让皇上评理”的狠话。
带着差役们灰溜溜地走了,背影狼狈不堪。
看着太监等人走远,村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纷纷围上来感谢萧珩和温长宁。
但温长宁心里清楚,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,工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还会再来的。
她转头看向萧珩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压低声音说:“王爷,他们想要水车。。。那就给他们。”
萧珩愣了一下,眼里露出询问的神色,显然没明白温长宁的意思!刚才还说不能交,怎么现在又同意了?
温长宁看出了他的疑惑,嘴角微微上扬,解释道:
“图纸不能给他们,那是咱们辛苦研究出来的东西,不能便宜了那些想摘桃子的人。但水车。。。咱们可以给他们一个‘样子货’,让他们拿回去交差。”
萧珩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,忍不住笑了笑:
“你这主意,倒是够损的。不过,确实是个好办法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温长宁让人照着木鸾水车的样子,又做了一架一模一样的仿品。
水云间的工匠们都知道这是给工部的“礼物”,下手的时候都留了心眼!
关键的传动齿轮用的是最容易朽坏的软木,连桐油都没涂;
轴承连接处只是简单地拼在一起,没做任何加固;
竹管的接口更是草草用泥巴糊住,根本经不起水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