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受得了就留下来,受不了就走。
至于脸面……
他哪还有什么脸面!
李酥儿见吵闹无用,也只得委委屈屈地和秦氏兄弟住进了杂物间。
地板是夯土的,坑洼不平,睡在地上会被硌得浑身疼。
这地儿缺水,每人每天只有一茶缸子的水可用……也只够刚好解渴用,连洗漱也没有多余的水。
这里也没有像样的饭菜,每天都是烙饼烙饼……
李酥儿只在这儿呆了四五天,就已经受不了了!
这泮西这样穷,连衙门都破破烂烂……
表哥他真的能给她一个风光体面的婚礼吗?
她真的能指望表哥带着她天天香的喝辣的?
李酥儿沉默了。
她只能忍,一直忍到了表哥发俸禄的日子。
她找秦栩要钱,
秦栩却两手一摊,“没钱!”
原来,先前秦母害命、去世,他身无分文,只能预支了三年俸禄。
也就是说,即使他是县令,那也要过上三年这样清苦的日子。
李酥儿绝望了。
“我呸!我还以为你是个有出息的呢!”李酥儿指着有秦栩的鼻子大骂,“没想到你就是个银样镴枪头!原来你离了谈玉眉什么也不是!我李酥儿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连老婆都养不起的窝囊废!”
再后来,李酥儿跟着一个路过泮西城的行脚商人走了。
据说给人做了外室。
两年前,隐约听说李酥儿仗孕闹到正妻那儿,终于如愿被当成贵妾,抬进后院。不料等她生下孩子后,正妻就把李酥儿当成礼物,送给了另外一位年老无生养的老翁……
此后种种,皆是李酥儿之命。
秦栩不愿多管。
现在楚烨提起这个,秦栩冲着楚烨摆手,“莫提她……是我瞎了狗眼,才会为了她而不要玉眉!”
他已有三分醉意,借着酒意,尽情地将思念谈玉眉的痛苦化为眼泪,“我好后悔!好后悔啊……”
哭着哭着,秦栩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他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景况,似与现实不同。
那日谈玉眉与他争吵后,他一怒之下,亲手绑了她,要把她送到他乡下的姑母家去,让她好好冷静几天。
没想到她走失了一年多。
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。
直到——
她突然出现在西凉,成为了梁王身边的女谋士。
秦栩当然也去找过她,才知道她双手双脚的筋脉已被人割断!
据说就是在走失那一年里发生的事。
秦栩无比震惊,又无比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