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看着有些年头,但是比起陈旧,更让人瞩目的是柄上的繁琐装饰。以宝石为主,沉甸甸得不太趁手。
但是乔言此次只是需要个利器,因此也不挑剔,非常爽快地接了下来。
“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。”
她吐槽一句,揣进自己怀里。
张辽也没反驳,轻声道。
“别给我搞丢了。”
————
张辽先行去了中帐。
薛兰不打算搭理他,却也看在同事的份儿没拦他。只是挥手上下属都离开,然后自己一仰脖子闷了一口酒。
张辽刚迈步进来,他便开口。
“文远啊你要是打算劝我,那还是尽快住嘴为妙。”
张辽的脸色在烛火下忽明忽暗,罢了竟然没说话,只是盘腿坐下,也为自己斟了杯酒。
“贤兄知道我来意,那也就不再多说。”
他痛饮一杯,“虽说一直与贤兄不合,但是这回,我倒是觉得兄弟做的没错。”
“贤兄这文绉绉的说辞,可真□□恶心。”
薛兰龇起黄牙笑了一声,“张文远,你赶紧滚回濮阳,别管闲事。”
“告诉吕布将军,不要那群什么狗屁士族,老子照样能给他打下天下!”
————
另一边,乔言已经摸到关押孙家人的位置。
军营总归比不上城中监狱,因此只有个简陋帐篷门口守了两个小卒。
解决他们并不麻烦,一手刀便悄然倒下去一个。另一个也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捂了嘴,赏了个脑门儿爆扣,便也翻着白眼去会周公。
周边有张辽的人做掩护,乔言大摇大摆进了帐篷。
帐篷布破了好几处,风呼呼灌进来。孙家三兄妹养尊处优,在这里怕是受了些委屈。
地上没有血迹,大概是没用刑。薛兰还指望用这几人敲诈孙家,好歹是没将事情做绝。
不过几张小脸上都有巴掌印子,尤其是孙家小姐,脸颊高高肿起,看着是受了委屈。
见陌生人进来,她率先站起,挡在兄弟面前。
“你们又要做什么?!”
乔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淑女莫慌,我是来放你们出去的。”
孙小姐冷眼扫视她一番,竟是个年轻女人,声音也柔和了些。
“你是哪边的人?你要什么?”
比起要什么,乔言的目的其实已经早早达到——薛兰这蠢货和孙氏乃至任城水火不容,若是有反西凉军的机会,任城怕是会第一个站出来。
“某种意义上,我想要的和孙淑女想要的差不多。”
乔言答得模棱两可。
她从怀里抽出张辽那把嵌满宝石重得要命的匕首,切断了束缚孙小姐的绳子。
“我想要薛兰,乃至所有的西凉人,离开兖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