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见灶房有动静,以为进贼了……”
江宛心虚地咳了一声,“贼什么贼,我就进来看看。”
“哦……”小禾吹亮火折子,点燃油灯。
习惯性地打开米缸,准备舀米做饭。
舀米的瓢触了底,手感不对。
小禾嘟囔几声,又伸手试了试,疑惑出声,“这米怎么好像涨了一样……”
她昨天明明记得,家里就剩一顿饭的米量了,今早怎么又变多了些?
“傻孩子,睡迷糊了吧。”江宛随口敷衍了一句,便不再久留。
穿过院子。
周祥贵的咳嗽声断断续续,余氏还在井边洗衣裳。
江宛站在正房门口,叩响了房门。
“爹,是我,江宛。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屋里面安静了一瞬。
周祥贵哑着嗓子回应道:“进来吧。”
江宛推门而入。
周祥贵正半靠在床头,今早的气色比昨天看着还要差些。
只见他抬手压了压喉咙,刚想说些什么,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堵了回去。
“吭吭吭……”
他弯着腰,因剧烈咳嗽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江宛赶紧端起旁边的水碗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喝了几口,缓了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下来。
“爹,我想当个走商。”江宛趁他喘气的间隙,直奔主题,“去乡下村子里收点东西回来,也好把铺子撑起来。”
周祥贵没说话,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“走商……”他似忆起了往年,喃喃开口,“周家当年也是从走商起家的。”
他又咳嗽了两声,满是愧疚地说道:“可你一个秀才之女……嫁给我们周家本就是委屈了你……现在又怎好让你出去抛头露面……受那份罪……”
听他说话太费劲了,江宛恨不得现在就往他嘴里灌一瓶强力枇杷露!
等等,枇杷露?!
拼夕夕上有的是!
不仅有枇杷露、止咳糖浆、抗生素……
连消炎也是不缺的!
到时候换点药回来,说不定就能给周祥贵治好了,她也能多个帮手。
但江宛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,只点了点头,耐着性子听周祥贵讲话。
周祥贵咳了一阵,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