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平康坊有些生意和人脉都是陈老板和杨老板娘介绍的,人情往来还是要的。而且她们若是喝好了,来订酒,自己也愿意按最低价给。
杨老板娘很喜欢这酒,和鹿金藏商量能不能多做点,她愿意买;陈老板的评价倒是一般,只是感谢又留鹿金藏吃了顿饭。倒也情理之中,酒嘛,人各有各的喜欢。
做过这么多酒了,算来算去唯一失败的也只有现在卖的朝鲜米酒,还不是因为做失败了。
再说,口味嘛,可以调的。
连理坐在吧台前,看鹿金藏开始折腾酒、拿道具和水果,勾着小指在自己唇上摩擦着口脂的艳丽色彩:“这次怎么想起拉着我品新酒了?若不是鹿老板邀请,我今日还要在观里抄《步天歌》呢。”
“连道长说笑了,您帮我这么多次,那有新品想找人尝试,肯定第一个想到我的大恩人啊!”鹿金藏笑得格外灿烂。
连理手指身边的叶礼燕:“那燕子,也是你的大恩人?”
“那当然啦,东家必然是我最大的大恩人啊!”鹿金藏开始往雪克壶里倒米酒:“燕子啊,连道长叫东家叫的这么熟啊。”
“他哥都是我姘头,我为什么不能叫燕子?当然要跟他哥叫。”连理咯咯笑起来:“那,你吃醋了?”
鹿金藏连连摇头,眼睛却再次落在叶礼燕身上。
燕子啊,他哪里像燕子呢?明明更像猫。
想着猫,丧彪便从地上跳起来,照着连理的腰开始拿头蹭,连理被它蹭的发痒,惊喜又兴奋的叫着,把它抱进怀里开始撸它的脑袋。
“什么时候养的狸奴?这么粘人?”
“就,七八天前?你别说,它很听话,从来不乱跑呢!”
说话间,鹿金藏已经做好一杯米酒特调,推到连理面前。
此时阳光真好,蛇形手镯上的宝石眼睛散发璀璨的光。连理盯着那支手镯好半天,忽然轻笑,用戏谑的眼神轻瞥向身边的叶礼燕。
端起米酒,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喝,而是故意递到叶礼燕面前,又抽回来:“金藏做的第一杯酒,是我的哦。”
叶礼燕挑挑眉:“没事儿,送大嫂了。”
连理对他的称呼也不恼,视线只是故意勾着他往鹿金藏手腕上看,随后问起鹿金藏:“这手镯好漂亮啊,燕子就这么舍得?”
“连道长别打趣我,这不是我打官司赢了,东家送我的礼物嘛!合作伙伴送礼物多正常?我不也不要你们的喝酒钱嘛。”鹿金藏赶紧开口,话题算是断了。
是不喜欢?还是对男女之情没想法?连理也好奇鹿金藏的想法,可看二人都习惯这种相处模式,便也罢了。
第二杯酒也做完了,送到叶礼燕手中。
两杯酒明显不同,连理手中那杯浑浊而带着紫,上面浮着着青蓝色液体,是茉莉花茶与竹叶酒,加入蔗糖调和的;叶礼燕那杯杯子便矮胖,外沾一圈桂花,米酒上漂浮一层干桂花,酒水则是米酒与前几日做的金酒摇晃做好的。
“连理姐这杯叫……无穷碧,东家这杯叫嫦娥。”鹿金藏明显也是现想的名字。
“那岂不是很适合中秋喝?”叶礼燕开始品尝,咂舌回他:“有香料的味道,而且有米酒的酸味儿,很浓郁,至少不适合现在这么热的季节。”
“我的还好哦,很爽口,而且酸甜还有点苦。”连理的评价倒是挺高:“你最好能体现点竹子的特点,比如取名什么的。不然我只能在喝的时候感觉到竹子的清香哦。”
“那叫郑板桥怎么样。”
“那谁啊?”
“哎,要不叫熊猫吧?”
叶礼燕安慰连理:“别管她,她又说胡话了而已。”末了,他问鹿金藏:“你要在东市开店,确定不需要我支持你一些资金?”
“完全不需要!”鹿金藏拍胸脯跟他保证,也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:“我的资金已经够在东市盘下铺子了,现在只需要攒够装修钱了。我都想好了,那边给杏儿和刘玉姐,在帮她们聘几个厨娘和小二,我和杏儿再一人带一个徒弟。这样两家酒吧人手就都够了!”
“搬新店,不应该你做老板的搬过去?”连理的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滑动,又将水珠弹到地上。
“老店有附近固定的客人,贸然搬走或者闭店会流失客源。所以当然还是我留在这里,让杏儿去开新店。这样才能赚更多啊!”
“想法倒是不错,能实现吗?”叶礼燕打趣她。
“当然能,吧?”鹿金藏摸摸下巴:“不可能每次都是我在倒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