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宇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,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疲惫。
「苒苒。」
「再给我一点时间。」
她最讨厌的就是这句。
因为这句话的意思,永远都是现在不能说。
她站了片刻,最后什么都没再问,转身走进客房。
门关上的声音不重,却很清楚。
夜深以后,客厅只剩一盏灯。
泽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手边是一叠新拿回来的资料。
法院纪录。
警方报案。
当年的伤情照片。
还有他托人调出来的急诊纪录。
其中一页,夹着一张很旧的病历摘要。
患者:林某。
未成年女性。
外阴擦伤。
大腿内侧瘀痕。
手腕抓伤。
情绪剧烈波动。
泽宇的视线停在那几行字上,很久都没有动。
被刺伤后的某一晚,他醒过来。
静言站在床边,脸色很冷,告诉他刀子刺穿了肺,血胸,肋骨也裂了。
虽然命救回来了,可呼吸功能回不到从前。
而那个他护着的小女孩,也一路长大。
长成现在的样子。
清醒。
倔强。
认真。
他的手指慢慢翻过下一页。
那是嫌疑人早年的供述。
支离破碎,避重就轻,却不是全无漏洞。
只要把证人找齐。
把医院纪录补全。
把当年的程序瑕疵重新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