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节的前三天是云水宗的煮酒会。
煮酒会虽名“煮酒”,却非是酒席宴会,而是以武会友、切磋问道。会期三日,天下修仙之人皆可登云水宗各峰挑战,胜者可得倾盏峰秘酿灵酒一壶。
所以每到这时候,各路英雄全都乌泱泱涌进云水宗,什么名门子弟,什么潇洒散修,可谓是应有尽有,甚至还有专为云水宗美景而来的凡人,毕竟谁不想一睹天下第一大宗的气派呢?
今日是最后一天,玉牌广场上亮起一面灵光闪闪的排名榜,各峰胜率一目了然。
第一名,九遥峰。胜率,百分百。
那明晃晃的全胜战绩挂在榜首,简直就像在说:在座的各位,都是弟弟。
不过由于九遥峰只有时从欢一个人,再加上实力过于强劲,来找她挑战的人不多。毕竟大家都想赢酒,不想找死。
第二名,长寻峰。剑修扎堆的地方,个个都是好战分子,不仅被人挑战得最多,他们还主动跑去各峰下战书,战绩可谓是斐然。
第三名是时识炽所在的镜墟峰,此峰幻术独步天下,每个挑战完出来的人都一脸恍惚,纷纷表示“体验感拉满”,有人说自己经历了三生三世,有人说自己跟初恋和解了,总之好评如潮!
再往后是执法峰、何妄峰、玄炉峰等等,各有千秋。
至于紫忧仙子所在的青芜峰,遍布花草灵植,禁止打斗,去那里的多是为了欣赏沁遥云海的游客,相比其他峰,可谓是岁月静好。
玉牌广场上此刻正聊得火热:
“果然,没有人能从从欢师兄手里带走一壶酒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权威!”
“我去,徐知砚又又又去挑战九遥峰了!”
“哈哈哈,他真是太有毅力了!来来来,开盘了开盘了,猜猜他这次多久会被打出来?”
“我赌三块灵石,估摸着也就一盏茶的功夫!”
“我跟了!再加两块,赌他半刻钟!”
“你们也太看不起砚兄了——我赌一刻钟。”
“他不应该叫徐知砚,他应该叫徐知虎!”
“行了行了,你们这群舔狗都别舔了,”一个声音冷不丁插进来,“你们家从欢师兄塌房了,你们不知道?”
“就是就是,”另一个附和道,“长安大街都传疯了,就你们还在这吹呢。”
“放屁!我们从欢师兄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!造谣死全家!”
“笑死,他自己在长安大街亲口承认的,不信等徐知砚出来你们问他啊!”
广场上顿时分成两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
徐知砚,护国大将军府的三公子。
没错,就是那个被贺子仪放蛇咬得倒霉蛋。
长寻峰第一峰草(自封的)!其实是出名的显眼包,毕竟长寻峰一水儿的剑修里,就他一个人扛着枪到处晃。
此人从小就跟时从欢过不去。他当年一心想拜入九遥峰,结果九遥仙尊不收他,转头收了时从欢,还放话“九遥峰只收从欢一个”。徐知砚气得差点当场转世,最后只能含恨去了长寻峰。在他眼里,时从欢就是一个靠权势上位的关系户!小白脸!
而在时从欢眼里,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学人精——她学枪,他也学;她早起练功,他就起得更早;她吃七分饱,他便吃五分。
对此,时从欢常常表示后悔,当时怎么不饿死你!
此刻,徐知砚已经站在了时从欢面前,战帖递得理直气壮。
时从欢傻眼了,“……你没完了是吗?”
“煮酒会不能拒接战帖,这一点,我想殿下很清楚。”徐知砚下巴微抬,端的是堂堂将军府公子的气派,当然如果能忽略他额角上的膏药的话,就更好了。
“那你也没必要天天来吧?有这功夫,徐兄不如打磨打磨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