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。”他说。
宋祈安拍掉他的手: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宋知时在她旁边坐下,看了她一眼,“在学校不开心?”
宋祈安顿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宋知时盯着她看了两秒,没有追问。
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页面,递给她。
“这个,你看看。”
宋祈安接过来,是一个音乐节的报名页面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想组乐队吗?”宋知时靠在沙发上,语气随意,“这个音乐节不错,我帮你问了,报名截止还有两周。你要是想参加,我让人帮你准备设备。”
宋祈安盯着屏幕,心里暖暖的,像是被捧着的宝石,染上了温度。
“……谢谢哥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宋知时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累了就回家。不想在学校待了就跟我说,我帮你请假。”
宋祈安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。
——
晚饭时,宋言问起学校生活,宋祈安只挑轻松的说:音乐节、想组的乐队、最近在练的新曲子。
她笑得眼睛弯弯,像真的只有这些快乐值得分享。
宋言和慕时晚交换了一个眼神,却没有追问。
直到宋祈安上楼休息,慕时晚才轻轻叹了口气,靠进丈夫怀里。
“宝贝瘦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笑容也少了。”
宋言揽着妻子的肩,目光望向二楼女儿房间透出的暖光。
“成长总要经历些风雨。”他停顿片刻,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查过了,”慕时晚声音更轻,“背景很干净。太干净了。”
有时候,过于完美的表象之下,往往藏着更深的暗流。
但他们都明白,有些路,必须让孩子自己走。
他们能做的,是永远亮着这盏灯,永远敞开这扇门。
——
夜深了。
宋祈安躺在床上,手机屏幕亮着,是音乐节的宣传页面。
吉他安静地立在墙角,琴身映着窗外淡淡的月光。
她想起江野今天放学时对她说的话。
当时他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,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交叠在一起。
“你最近不开心吗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如果你需要,我会一直在的。”
宋祈安惊讶地转头看他。
少年侧脸浸在暖金色的光里,睫毛垂着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没有啊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