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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流初见(第3页)

而侧腹那道新鲜的、深可见肉、皮肉外翻的伤口,更是触目惊心,鲜血仍在汩汩渗出。

冰可的眼眶再次湿润了,她强忍着泪意,迅速用无菌纱布蘸取生理盐水,开始小心而快速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和血痂。

她的动作尽可能轻柔,但清理伤口本身不可避免会带来疼痛。林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但他依然咬着牙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额头上渗出了更多细密的冷汗。

“你很坚强,小溪。”冰可一边动作,一边低声说道,既是对他的安慰,也是对自己心绪的平复,“再忍一下,很快就好了,清理干净才能防止感染。”

伤口初步清理后,出血的情况看得更清楚,冰可判断需要缝合。她拿起准备好的利多卡因注射液和一次性注射器。

“小溪,你腹部这个口子太大了,需要缝起来才能长好。”她举着注射器,用他能理解的话解释道,“不过我会先给你上一点麻药,缝针的时候不会太疼,可能过几个小时麻药退了,你会感觉疼痛,但那个时候的疼痛你应该可以忍受。”

其实她心里知道,以林溪的忍耐力,或许不用麻药他也能扛过去,但她舍不得,她舍不得让这个十三岁的孩子,再承受哪怕多一丝一毫本可避免的痛楚。

她找准位置,将针头小心地刺入伤口周围的皮肤,缓缓推入麻药,林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对冰冷的针尖和液体注入本能的排斥,但他依然没有动,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冰可的手,以及那支奇怪的“针”。

“好了,”冰可拔出针头,用棉签按住针眼片刻,“麻药很快会起效,你感觉一下,伤口那里是不是没那么疼了?”

林溪沉默地感受了一下,然后,再次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他的目光从伤口移到冰可脸上,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情绪,困惑依旧,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信任?或者仅仅是对这超出认知范围的“止痛”效果的惊讶。

冰可顾不上分析他的眼神,争分夺秒地开始准备缝合,她戴上无菌手套,打开缝合包,取出弯针和可吸收缝合线,动作娴熟,神情专注。

“小溪,”她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自然地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,试图用话语分散他的注意力,也拉近彼此的距离:“我现在要给你缝合了,这个线是可以被身体吸收的,缝好以后不用拆线,但是记住,伤口愈合需要时间,这段时间你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让伤口裂开,知道吗?”

林溪依旧只是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
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灵巧的手指,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尖刺入自己的皮肉,拉出细细的线,仿佛在观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精巧工作。

缝合进行得很顺利,冰可全神贯注,每一针都力求精准,尽量减少疤痕,虽然她知道,在这个缺医少药、后续护理也跟不上的环境下,留下明显的疤痕几乎是必然的,但她还是尽力了,她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一部分是紧张的,一部分是体力和精力的大量消耗。

缝合完毕,仔细消毒,覆上无菌敷料,再用绷带包扎固定,做完这一切,冰可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,至少,致命的出血暂时止住了,感染的风险也降到了最低。

她抬起头,看向林溪。

少年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,似乎比刚才有神了一些,正静静地看着她,仿佛在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。

冰可对他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:“好了,第一步完成了,小溪真乖。”

她开始收拾用过的医疗废弃物,将它们仔细地装进随身携带的黄色医疗垃圾袋里,然后,她看了看天色,暮色更浓了,林间光线迅速暗了下来。夜晚的山林会更加危险,不仅有低温,还可能潜藏着未曾离去的“狩猎者”,或者野兽。

她必须为林溪找到一个相对安全、可以过夜的地方,继续观察他的情况,并给他补充能量和水分。

“这附近有没有比较隐秘的地方?”冰可一边将垃圾袋塞回背包,一边问道,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与相识已久的朋友商量,“今天是中秋节,我想守着你度过今晚这个节日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带着深深的理解与疼惜:“我知道,你在这山里待了三天,你们在训练,却是生死训练。”她用了一个林溪能理解的词,“所以,找个不被人发现的地方,我们躲起来过节,好吗?”

“过节”这个词,对于林溪来说,陌生得几乎可笑。他的生命里只有生存和杀戮,何曾有过“节”的概念?但眼前这个“仙女”用如此自然的语气说出来,竟然让他冰冷的心湖,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。
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三天亡命奔逃中记下的地形。

然后,他抬起手,指向溪流上游的方向,用依旧沙哑干涩的声音,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:

“我带你去。”
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。

冰可的心因他这句话而微微一动她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好,你能走吗?需要我扶你吗?”

其实,经过清创缝合和补充了一点生理盐水,冰可刚刚在清理伤口时,顺便给他静脉推注了一些,林溪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不少,失血性休克的风险暂时解除。

虽然依然虚弱,但凭借他非人的意志力和对地形的熟悉,独自走到那个山洞应该问题不大。

但他看着冰可伸出的手,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,不知为何,到嘴边的那句“我自己可以”却咽了回去。一种陌生的、近乎卑鄙的念头悄然滋生:如果装得更虚弱一点,她是不是……就会多关心我一点?是不是……就不会那么快离开?

他没有回答,也没有看她,只是微微偏过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,仿佛默认了自己需要帮助。

冰可没有多想,只当他是真的虚弱无力。

她小心地搀扶起他,手臂环住他瘦削却结实的腰身,将他大半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,林溪比她高,十三岁的少年,混血的原因,相对其他孩子,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,这样搀扶有些吃力,但冰可咬咬牙,稳住了身形。

她仰起脸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沾着血污却难掩极其俊秀立体轮廓的侧脸,忽然想起未来那个高大挺拔、总是微微低头迁就她的林溪,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柔软和感慨,她忍不住笑着,用一种带着宠溺和怀念的语气说道:

“我的小溪,现在才十三岁,竟然比我还高半个头,太好了,以后你会比我高许多的,亲你每次都要踮着脚哦!”

她说这话时,带着几分玩笑,几分对未来,对她来说是过去,相处的甜蜜回忆,浑然未觉这话对一个十三岁、刚刚死里逃生、心智被残酷训练扭曲、却又在绝境中乍见“光明”的少年,会造成怎样的冲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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