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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关囚笼(第2页)

当冰可全套装扮完毕,站在巨大的铜镜前时,自己也有些愣神,镜中的女子,身量高挑,被华贵的绯红锦袍衬得肌肤胜雪,容颜在繁复发饰和金冠的映衬下,少了几分平日的鲜活跳脱,多了几分端庄明艳,异域风情的服饰与她精致的现代五官奇异融合,产生一种惊心动魄的、跨越时空的美感。

李元昊看得痴了,呼吸都为之停滞,他见过无数盛装的美人,却从未有一人能将西夏服饰穿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,那不仅仅是因为她绝美的容貌和身材,更因为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、与周遭环境略带疏离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的独特气质。

“美……太美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伸手想触碰镜中的影像,却又怕惊扰了这份完美,“朕的皇后,就当如此光彩照人。”

冰可却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,心里吐槽:这身行头,比影楼里那些粗制滥造的“西夏公主”服装精致贵重多了,料子手感真好,工艺也考究,就是太重太累赘!行动都不方便,感觉像是被套进了一个华丽的枷锁,嗯,不过拍照肯定出片,发朋友圈能炸。

她很快就觉得脖颈酸,头冠沉重,嚷着要换下来,李元昊虽不舍,但看她确实不舒服,只好让兀颜帮她卸妆更衣,换回轻便的羽绒服,冰可才长长舒了口气,觉得重新活了过来。

更多的时候,她是安静的,一个人坐在榻上,望着帐顶某处虚空,思绪飘得很远。

她想林溪,想得心口发疼。

想他十三岁时在溪边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,想自己在溪边小心翼翼为他清洗缝合伤口时的心疼,想他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初生的依赖和微光,在她的时间线上,那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,清晰得仿佛昨日,可在这里,他已经等了二十年,从少年等到青年,从皇城司暗卫变成边关校尉,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风雨和孤寂,她承诺过要做他的娘子,却一次次让他等待,如今更是身陷敌营,与另一个男人……

愧疚如同毒藤缠绕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,她不敢想象林溪得知自己被掳后会是怎样的反应,以他的性子,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,哪怕明知是死路,想到他可能血染沙场,冰冷地躺在某个不知名的荒野,她的眼泪就忍不住要涌上来。

“不,不会的。”她用力摇头,逼回泪水,低声告诉自己,“小溪,你别来,千万别来,这里太危险了,如果你真的……真的出了事,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救你,死亡不是终点,只要我能回去,让雨涵他们调整好时间,我就能回到你还没有死的时候,把你带走,一定可以的!”

这是支撑她在这华丽囚笼里保持相对平静的最大信念。

现代科技,虽然是未完全掌握的时空科技给了她一种近乎“上帝”视角的底气,只要手镯修好,她就有逆转悲剧的可能,这种想法或许有些冷酷,甚至是对生命的另一种“物化”,但确实是冰可这个来自高度科技文明,又坚信科学力量的现代灵魂,在绝境中为自己构筑的心理防线。

她也想赵祯,那个总是温润含笑、在她面前小心翼翼藏起帝王威严、像只黏人又怕被抛弃的小奶狗一样的年轻皇帝,他应该还在汴京,还在痴痴地等着她回去吧?想起他收到自己“延期”消息时可能露出的失望表情,冰可心里也是一酸,赵祯的爱,同样沉重而真挚,带着皇室特有的无奈与深宫特有的孤寂,她答应过要回去,却一拖八年,这次更是直接“失联”。

“唉,老妈还等着我带女婿回去呢……”冰可苦笑,“这下好了,一次性带回三个‘候选人’,还都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,老妈怕是要吓出心脏病。”这荒诞的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,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
至于李元昊……冰可的心情最为复杂,他是掳掠者,是囚禁她的人,手段霸道甚至残忍,但他对她,又确实好得无可挑剔,那份痴迷与专注,炽热得让她有时都感到心惊,她能感觉到他试图用温柔和物质来融化她,建造一个金丝鸟笼,她一方面清醒地知道这是囚禁,提醒自己保持距离和警惕,另一方面,人性使然,面对这样极致的“好”和这样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强势君主,说完全无动于衷是自欺欺人,尤其是夜晚,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感到羞耻,却又无法完全控制。

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:这都是暂时的,是意外,是穿越事故,等手镯好了,一切就结束了,李元昊是历史上的西夏开国皇帝,他有他的命运,而自己,只是一个走错片场的过客。

所以,她尽量让自己“适应”,该吃吃,该睡睡,配合李元昊的要求,保存体力,观察环境,等待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“绿灯”。

只是,每当夜深人静,李元昊沉沉睡去,她独自望着手腕上那固执闪烁的红点时,心底深处,还是会涌起一阵阵对林溪刻骨的思念,和对未来不可知的深深迷茫。

手镯啊手镯,你什么时候才能变绿?

她不知道的是,在现代实验室,陈雨涵杜文杰凯恩和实验室的一众骨干,都焦头烂额的在积极修理调试,只是,双方都不知道的是,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腊月初三,黄昏,通往西北的官道上,北风卷着鹅毛大雪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极低。崎岖的道路被冰雪覆盖,更加难行,赵祯亲率的两万禁军精锐,正在这风雪中艰难跋涉。

行军速度比预想的还要慢,日行四十里已成奢望,能走二十里已属不易,严寒、冰雪、疲惫、以及部分将士对仓促远征的不满情绪,像无形的枷锁,拖慢着队伍的步伐。

不时有体弱的士卒或扛不住严寒的战马倒下,被匆匆安置在沿途尚未完全废弃的驿站或军寨中,大军却不能因此停留。

赵祯拒绝了乘坐温暖的銮驾,坚持骑马行进,明黄的龙纹斗篷和金甲上已积了厚厚一层雪,又被体温融化,结上一层薄冰,冰冷刺骨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,只是不断催促:“快!再快些!”

他的面容,早已不复汴京时的温润清雅,连续多日的疾行、焦虑、少眠,让他迅速消瘦下去,脸颊凹陷,眼圈乌黑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,这在他登基后是极少见的,冰可曾笑言男人留胡须显老,遮住了他好看的脸,他便记在心里,每日必精心修面,可这些日子,心如火焚,哪还顾得上这些?

唯有身上那件贴身穿着的、冰可亲手缝制的羽绒服,在这呵气成冰的严寒中,依旧忠诚地散发着融融暖意,包裹着他冰冷的身躯和更冰冷的心。这暖意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,也灼烧着他的灵魂。

夜间扎营时,赵祯往往难以入眠,他会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御帐中,就着昏黄的灯火,从贴身衣物里,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折叠整齐、边缘已磨损起毛的纸。

缓缓展开,纸张泛黄,墨迹因年深日久而有些暗淡,但那歪歪扭扭、大小不一、深浅各异的字迹,却依旧清晰可辨,如同刻在他心版上:

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中午出去陪姐吃个饭,我这是在通知你,不是在跟你商量,记得穿成姐喜欢的样子!”

没有称谓,没有落款,霸道又亲昵,这是八年前,她还不知道他是皇帝,只把他当做那个有些忧郁、被“家里”催婚的“赵助理”时,让大理寺卿给他的纸条,他当时看着这堪称“丑”的字,却笑得像个傻子,心头甜得发胀。

他仿佛又看见她坐在汴京有名的酒楼上,狡黠地看着他,说:“我知道你一个优点。”

他问:“什么优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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