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周怀崛从喉间挤出一声应答。
他不是第一天知道秦骜的脑回路神奇,失控后才想起“秦骜的使用法则”。
【不要看他说了什么,要看他做了什么】。
秦骜的目的,是想和他重拾旧情,只是说辞不当而已。
正好可以利用他的信任,拿回属于师妹的东西,无所谓妥协。
手指勾起他的下巴,“看我。”
秦骜听令睁眼。
周怀崛:“没说眼睛,脸看就行。”
秦骜又闭上眼,像条乖狗,
可周怀崛有眼看,他比当年更擅长规则秩序,是头善于伪装的恶犬。
是个熟悉法律,以它做盾、做矛的衣冠禽兽。
两人收拾好屋里的一切,开门出来的时候,余从源有窥视被抓包的慌张。
秦骜想重温兄弟情,很在意坐车,周怀崛打定了主意成全,信任也是要积累的。
遗弃的狗长成恶犬堵门,不顺顺毛揉揉脑袋,怎么打发得了。
何况比起牵恶犬看门,他更期待秦骜罪有应得。
“我送他回家,走了。”周怀崛跟余从源打了个招呼。
余从源呆呆的挥手说“拜拜”,惊诧周怀崛怒气值爆棚进屋,心平气和走出。
那恶棍绝对有毒,能让周怀崛从“不情愿”到“甘愿”。
余从源又反感又佩服。
刚坐上车,两人就交换了号码和社交软件联系方式。
“怎么样?还不错吧?”秦骜盯着周怀崛。
这车是读书时,周怀崛说起都会激动的梦中情车。
周怀崛可有可无的“嗯”了声。
秦骜有点失望,它现在不能满足他了。
回到地方的秦骜将车钥匙留给了周怀崛,“你开几天,喜欢的话我过给你。”
那最好。
一过给他,他就卖掉,把师妹被骗的钱还给她,剩下的钱给回秦骜。
两人无须再联系,他不缺兄弟。
秦骜以为周怀崛会跟他置气,借机报刚才被挖苦的仇,来上一句肉麻舒爽的,“滚,看不起你的臭钱。”
掌心空的时候,秦骜眼里闪过意外。
周怀崛一点不扭捏,“行,我等着。”一气呵成开门上车。
旁若无人的升起车窗,阻断秦骜的注视。
有浑然天成的富贵气质,又像看破了秦骜的苦肉计。
他看着周怀崛发动车子离开。
秦骜走进电梯,摁亮楼层,在电梯门上照见一张扭曲畸变的脸。
低头避开,又发现手指缝有干涸的深红血痂。
经久不散的妄念使他丑态毕现。
他抠开伤口,用血留住他。
秦骜三天两头约周怀崛,奈何两人的时间很难对得上。
他三天两头要出差,周怀崛更是弹性排班,不当他患者都没有见面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