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倾阳拍了拍楚涣的肩,声音沉稳:“我们先出去,唐陌说的没错,我们要找的人,在外面。”
楚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疑惑,最后望了一眼这片照亮他遗忘的半生记忆的溶洞,然后转身跟着秦倾阳朝外走去。
他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脚步,好像想起什么般,回头看去。
溶洞深处,唐陌的身影已经模糊了,只剩一个极淡的轮廓,站在火光里。
那个轮廓让他想起什么,想起那个跪在炉火前、一遍遍说着“我做不到”的少年。
一百年了。
他一个人,守着这火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楚涣攥紧刀柄,把那个画面压进心底。
然后他转身,没有再回头。
来时漫长的路,归去却格外迅疾。
灵魂深处的寒意渐渐褪去,冥玄刀安安静静贴在腰间,不再发烫,多了一丝血脉相连的安稳。
踏出寒双谷裂缝的那一刻,风雪扑面而来。
唐府的结界依旧立着,暖意裹住全身,可楚涣却觉得,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。
他找回了一部分自己,也丢下了一部分茫然。
走出很远,楚涣忽然开口:“老秦。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在火里看见一个人。”
秦倾阳没有停下脚步,可表情却有一瞬顿了顿:“看到了谁?”
“一个小孩。”楚涣回想着那人的模样,“右眼下面有颗痣。”
秦倾阳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”楚涣攥紧刀柄,“在我看见的所有人里,我只记得他的名字,叫小垂。”
秦倾阳没有接话。
楚涣侧头看他:“你认识他吗?”
秦倾阳望着前方的雪原,好像在想些什么,过了很久,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你猜。”
楚涣颇为无语的撇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知道小垂是谁啊?
秦倾阳却只是笑着转开话题,从袖口取出一张地图递给楚涣。
“这是唐渊的去向。”
楚涣接过,展开地图。
地图里夹着一张纸条,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写着一个地名:
临浦湾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三年前曾在此地现身,之后下落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