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托朋友帮我找的,他们说是在这个地方看到过唐渊。”
“临浦湾……”楚涣皱眉,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就在这旁边,渡镜湖东岸的一个小镇。”
秦倾阳的话音刚落,风里像是卷着另一重声音,与之重叠在一起。
“渡镜湖东岸的临浦湾。”
顾书涵看着手中的书信,语气凝重,“当地分馆来报,临浦湾突发怪疾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鹿琳猛地抬头:“金惜言!?他怎么在那!”
白明尘目光望向远方的雪线,是北境的方向,眼神一沉:“金惜言和饕餮有往来,易成云是他多年的旧识,这事多半是他的手笔。”
他起身带起一阵冷寂的风:“即刻出发,去临浦湾。”
鹿琳脸上斗志昂扬,立刻跳起来:“我去收拾行李!”
顾书涵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:“她刚才还说腿酸走不动……”
白明尘没有接话,只是望向北方的雪线。
那里,是楚涣离开的方向。
从寒双谷往北,只有一条路。
说是路,其实不过是被风雪侵蚀了千年的山脊,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,脚下是滑得几乎站不住的碎冰。
楚涣和秦倾阳一前一后,走得很慢。
“这种鬼地方,”楚涣一边走一边嘟囔,“唐渊当年一个半大孩子,是怎么走出去的?”
“看来一个人是要有很大的决心,才会从这样的地方逃离咯。”秦倾阳说。
楚涣听到这话,心里有些五味杂陈。
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,才会逃离那个给他取名的人。
不敢面对那个他叫了十九年“哥哥”的人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的山势忽然开阔起来,刀削般的冰壁变成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荒原。
远远望去,天地之间只剩下两种颜色,天的灰,雪的白。
楚涣停下脚步。
这样的地方,死一个人,就像落一片雪。
不会有人知道,自然也不会有人能找到。
“楚涣。”秦倾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难得正经了几分,“你看那边。”
楚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荒原的边缘,靠近一座矮丘的脚下,有一道极淡的,几乎被风雪抹平的痕迹。
那不是自然的痕迹,那是有人曾经在那里停留过的痕迹。
两人对视一眼,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走近了,楚涣才看清那是什么。
是一座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