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。她问‘男同学女同学’,我说‘男同学’。她说‘哦’,然后继续看电视。过了十分钟,她突然说‘那他喜欢吃饺子吗’。”
沈屿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说了什么?”
“我说‘他什么都吃’。但后来想了想不对,你不喜欢吃甜的。所以我又去厨房跟她说‘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’。”
“你专门去厨房跟她说这个?”
“对。因为包饺子不会放糖。但我想让她知道——你是有偏好的。你不是‘什么都吃’。你有你喜欢和不喜欢的。我应该让她知道。”
沈屿看着他,觉得心里那个被填满的地方又膨胀了一些,膨胀到快要装不下了。
“顾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橘子。”
顾柏带他走进自己的房间。房间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,书桌上堆满了书和试卷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。
窗台上,蹲着一只橘色的猫。
圆滚滚的,毛色很亮,尾巴卷成一个问号。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圆圆的,亮亮的,正盯着沈屿看。
“橘子。”顾柏叫了一声。
猫没有动。它继续盯着沈屿,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沈屿慢慢伸出手,手指朝下,停在离猫头大概十厘米的地方。猫低下头,闻了闻他的手指,然后抬起头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节。
“它喜欢你的气味。”顾柏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它蹭你了。它不蹭陌生人。它蹭你,说明你的气味它闻过。”
“它什么时候闻过我的气味?”
“你递给我的那个橘子。我放在桌上,橘子闻过。可能它闻橘子的时候,顺便闻到了你的气味。”
“猫能闻出橘子上的手的气味?”
“猫的嗅觉比人灵敏十四倍。”
“你查过?”
“养猫之前查的。因为我想知道它能不能闻出我。结果发现它能。它每次回家,都会先闻我一下,确认是我,然后再去吃饭。”
沈屿看着那只猫。猫已经不看他的手了,开始舔自己的爪子,舔得很认真,一下一下的,舌头是粉色的,很小。
“它叫什么来着?”沈屿问。
“橘子。”
“你叫它,它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。它是猫。猫不答应任何人的叫。它只是知道你在叫它。”
顾柏蹲下来,对着猫伸出手。猫停下舔爪子的动作,看了他一眼,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,把脑袋抵在他的掌心里。
“它这是在干什么?”沈屿问。
“在要摸。它想让我摸它的头。”
顾柏摸了摸猫的头。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很大,很响,像一台小发动机。
“它高兴的时候会这样。”顾柏说,“呼噜呼噜的。表示它觉得很安全。”
沈屿蹲下来,和顾柏并排蹲在窗台前。两个人蹲着,中间隔着一只猫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猫的背上,照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“顾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呼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