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海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猪肉。
一块八一斤,两斤三块六。
数钱的时候他手都没抖,但心在滴血。
除了肉,他还买了五斤白面、一斤红糖、两块豆腐,外加半斤干海带。
售货员是个圆脸大姐。
看他一样一样往柜台上搬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你是林海?南湾村那个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海里捞的。”
大姐将信将疑地收了钱,把东西用草绳捆好递给他。
林海抱着一大堆吃食往家走。
路过村口的时候,赵大爷蹲在老榕树底下晒太阳。
看见他怀里那堆东西,老花眼瞪得溜圆。
“林海!你买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几两?”
“两斤。”
赵大爷差点从石头上滑下来。
两斤肉!
这小子疯了?还是发了?
林海脚步没停。
进了院子,把东西搁在灶台上。
这间茅草屋的灶台是泥砌的,歪歪扭扭,但能用。
他先起火,把锅烧热。
肉切成方块,先下锅煸出油。
滋啦一声响,满屋子都是肉香!
林海吸了吸鼻子。
这味道,他上辈子做梦都能闻到。
肥肉煸得焦黄透亮之后,加水,放盐,丢两片姜。
大火烧开,小火慢炖。
白面揉成面团,搁在案板上醒着。
豆腐切块,干海带泡上。
他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了小半个时辰,手脚利落得很。
上辈子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,做饭这活儿早练出来了。
等肉炖得差不多了,他又单独起了个小灶。
从门口的水缸里捞出一条巴掌大的野生小黄鱼。
这是昨天赶海时顺手捞的,本来打算卖,后来想了想还是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