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生甩了甩自己的医药单。
是啊,他当然没有说谎,只是少说了一点点而已,断章取义么,安特利姆最擅长干这种事了。
“好了楚生,现在我们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。你先让医生检查你的伤口,剩下的交给我们警方,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我们也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帕拉索尔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让莫尔斯基去录口供。
楚生突然想起来,这个法国男人好像也是安特利姆的朋友吧。
给楚生处理伤口的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她带着口罩看不清长相,楚生也没心情看她是什么人。
医生用夹着消毒棉花的镊子一点点给已经结痂的伤口消毒,旁边还有两个带着口罩的医生对着楚生的眼眶小声说着什么,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摇头,楚生猜她们可能要向警方提请让他住院治疗了。
“医生……”
楚生眯着眼睛,目光描绘过她渐渐舒展的眉头。他总觉得这对眉毛和他的哪个朋友有点点相似,让他觉得很亲切。
“如果感觉疼的厉害,你就告诉我,不要忍着,可以做到吗?”
即使到了学校,她身上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很理性,也显得很难以接近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,前几天我还哭天喊地地以为我要死了,结果没有,就是这么幸运还能活,嘿嘿嘿。”
楚生眨了眨右边的眼睛。
“求您和我说说话吧,太安静了,我有点害怕。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,我朋友还在被那些警察审讯,他当然也不是杀人犯,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们在说谎。啊啊,我太惨了,太惨了……”
眼见着医生的眉头皱起来了,不知道是因为生气,还是因为烦躁。
楚生带着哭腔开始一个劲儿的道歉。
医生开口了:“不,您不需要这样害怕,我只是个医生。您想说什么就说吧,我们都是专业的,会遵守保密原则。”
她对着身边的同事点了点头,楚生听到她们说要给他申请心理治疗。
“啊……谢谢您,您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,上班这么辛苦,您还要听我发牢骚,这明明和你们没有关系不是吗?我都要讨厌我自己了。”楚生非常感激。
“创伤性应激精神障碍。”他听见她们一边说一边写。
“您就说吧,我们只负责对您进行人道救助,其它的我们不关心。”
“啊,那真是太好了,世界还是这么文明,人类还是这么友善。”
楚生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床铺上。
“您是我们学校的医生吗?”他问。
“不是,我是属于市警署的,但我很专业,你什么都不用担心,我们会治好你的。”
“谢谢啊,白衣天使,真伟大……你让我想起我的一个朋友,她很年轻,也一样厉害,我很尊敬她……”楚生自顾自说着,突然话锋一转,“您认识伊丽莎白?弗朗勒小姐和她妹妹玛格丽特么?她们两个是市警署的法医部的,我们还是朋友呢。”
他亲爱的医生刚想拒绝这个隐私话题,但在突然听到那两个名字后,她改变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