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,并不反抗。
“你先用邪法,”将翻涌的情绪埋进眼底,只有剧烈震颤的瞳孔才能勘测破碎的想法。“玄门容不下你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啊。”陈子明耸了耸肩,“所以我才问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要不,我假死一次?”
“你最好没有这样的行动付诸这拙劣的想法。”
怀子授盯着他看了片刻,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。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像是在哪里见过,却又想不起来。
“城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了。”
“你和我回云御峰。”
平淡的语气承载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和风一起吹进了陈子明的耳畔。
陈子明愣了一下,一时连手上的伤口也不顾了,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我说,我把你带回去,藏起来。怎么?一个邪修,还讨厌躲藏不成?”
死寂无声。
怀子授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可没什么好犹豫的,探索欲和他心中不敢承认的那一点跳动,是他前所未有的,没有尝试过的。
孩童饮鸠,醉在不知。
“好。”
陈子明盯着他看了片刻,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柔和,眉眼传情,墨蓝色的双眸所映射的光彩,正细嚼慢咽地品尝着一个清冷面孔下,极其温柔的灵魂。
“子授哥?”
他细声轻语,把话拂过怀子授的面颊。“你不怕我连累你吗?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连累我?你凭什么来试图理解我的所作所为?”
急切地、仓促的话语迅速出口,试着掩盖下另一方过度的僭越之举而致使的慌乱。但这在陈子明眼中便是何等色气的一面。
眼前清冷的仙君,正仓促地抗拒自己的撩拨,绯红布满了面庞,无力地抬起手遮在眼前,不希望别人见到自己的窘迫样子。
陈子明笑了笑,显然,目的又达成了。
怀子授自掩饰的情绪中抽回神智,皱眉看向陈子明,责备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其他的话。
“你再照旧睡在这里吧。”
“明日我再来商榷。”
“不信,你也可以明日去问问掌柜。”
他说完,急匆匆便转身离去,留下陈子明一个人坐在床沿,玩味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怀子授很烦,但却没有反感,他知道,自己或许需要做点什么,才能逼自己一把了,显然,一直处在这种地步,对他极为不利。
第二天,昨夜里还满客的客栈,突然开始闭门关停了。
许多的厢房出现了半夜破损的现象,且很精准,无一不是瓦片脱落,且没有任何伤亡。
对此,掌柜的唯一解释只有厢房老化,瓦片出现了集体的脱落损毁,只能关停重修,近期是不能再住人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怀子授站在客栈前,眉头紧蹙,看向一旁的怀子增。
怀子增看了看怀子授,挠挠头:“不知道啊,突然就关停了,这老板有毛病吧,酬神玉表很快就要到了,这时候关停……只能算他倒霉了。”
怀子授眉头一挑,仔细观察起怀子增的反应,眼见不似作假,暗自将怀里的金银掂了掂。
“子授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