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泠君见着略一摇了摇头,雷灵一闪,便也跟了上去。
怀子授几步跑到近前,衣袍都有些被风吹乱,但陈子明就像是没发现似的,仍然呆立在那儿怀胸盼首,向远处眺望着什么。
随便一想,便知道陈子明又打算捉弄自己了,怀子授也不恼,把大衣敞开抖了抖,披在了那人肩上。然而陈子明却浑身震了震,故作惊讶的说道:“哎呀?子授?”
“怎么了?想安哥想的睡不着,跑来找我了?”
又是这副摆明了要看你难堪的模样,怀子授却扫了他一眼,轻声一笑。
“差不多。”“恨你恨的彻夜难眠。”
他淡然说道,脸上仍是淡漠的神色,却把陈子明激的瞳孔一缩,眉眼不可察觉的轻压下来。见着所求的效果已然达到,怀子授不疾不徐地说着。
“恨你为什么会和邪法扯上关系。”
“恨你一次次戏谑嘲弄却又放任遗弃。”
“恨你…对我隐瞒太多秘密。”
“(……恨我身有枷锁不能与你同行。)”
最后一句话被他咽下肚去,深深埋进心底,明眸半敛,眼神亦是飘忽不定,不敢向陈子明直视过去。若是他此时再捎带几分勇决,便可见着那对眸子玄如墨玉,眼间含泪,湿漉漉的直叫人可怜,在陈子明的嘴角却扬起笑意,温和间不失怜惜。
“噢。好啊,那你就一直恨着好了。”“哥是你得不到的传说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怀子授故作疑问的回应过去,眉头一挑,指尖探进大衣拉住陈子明的手。
“就那个,元书派嫡传弟子,玄门未来的医圣唯一候选人,宋仪户。”
“就是你说的精通医术的朋友?”怀子授指着宋仪户走过的山路尽头,回头质问起来。“到底还有多少事在瞒着我?陈子明。”
“你说的对,也不对。朋友,确实算是,不过我所说的那个却不是他。”“比他厉害的也还有,但你没见过罢了。”
陈子明轻蔑的笑了一下,却没有冲着怀子授的意思,手上轻巧的翻开怀子授伸来的手,左右摆弄,十指交缠,紧紧扣于其上。
“我自是无力管束安哥,也不能囚你于身侧。但既然回来了,总要给敛音一个机会,好以尽地主之谊不是?”“那么。南安哥肯不肯给敛音这分薄面呢?”
“毕竟安哥在这儿留下的印子……一时难以褪去,我可不好见人啊?”
怀子授一腔谦卑的口气,说着那冠冕的话语,手上却抚了抚侧脸下陈子明留给他的牙印,卖惨似的朝那人侧过脸去,把那个印子暴露无遗。
“呵。你以为我顶着这个印子有多风光似的?”
“想请我?我口味可是蛮刁的,不满意我可不会吃啊?”
陈子明故作嗔怒的回怼过去,脸上却从容着,顺着怀子授的动作偏过头去,把那个泛红的牙印展现出来,仔细看去,甚至于还有些血色。
“好。那便一言为定了。”“……疼吗?”
陈子明觉着怀子授这么嘘寒问暖,反倒有些好笑,眉头一挑,轻声唤道:“你问我疼吗?那肯定疼啊,谁让你咬那么重的?”
“但我咬你要是不轻一点的话,等你下回要报复我的时候,让你把我半边脸啃下来吗?”
“我的温柔可不多,你可得给我记好了~”
陈子明嬉笑着快步跑开,抖落了披肩大衣,牵着怀子授一同向山上行去,那双眼亮晶晶的,墨蓝的底色闪烁着光辉,在怀子授面前一晃一晃的。
那把名唤乌铭的剑,安分的斜挂在腰间,墨色不曾挥泄,倒是别样乖巧,以至于让人觉得……那日见到的邪元暴戾之器,真是这件东西吗?
“安哥。你的剑能借我用用吗?”“我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猜的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