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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4页）

很烦。

也很危险。

但最麻烦的是——

它们显然已经习惯她一个人熬了。

所以才会在门开到这一步的时候，仍旧敢贴着她的影子，一点点往上爬。

“让我进去。”五条悟忽然说。

不是商量。

也不是那种礼貌征求。

更像是他看完一眼之后，直接就下了结论。

神代澪抬眼看他。

“你进来做什么？”

“看热闹。”

“……”

五条悟很理直气壮：“你都让我撞见了，不给看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？”

神代澪看了他两秒，最后很轻地说：“你进来会更吵。”

“那不正好吗。”五条悟弯了下唇，“你现在不是最缺这个？”

门外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把那双眼睛衬得更亮，亮得近乎有些刺眼。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亮，硬生生把门内那些想往前贴的深影和冷意都逼退了一点。

神代澪安静地看着他。

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，还是门外这一小段过分鲜明的光实在让人没法拒绝，她最后居然真的把门又拉开了一点。

五条悟很自然地侧身进来。

没有半点犹豫，也没有多问一句。

他进屋之后，先是很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那盒剩下一半的草莓，又看了看桌角那层快要深成实质的影子，最后才把目光落回神代澪身上。

“你平时晚上都这样？”

神代澪没答。

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坐回床边，像默认他已经看见了，也懒得再遮。

五条悟也不在意，顺手拖了把椅子，反着坐到她对面，手臂搭着椅背，长腿一伸，姿态散漫得像半夜来串门而不是闯进什么危险现场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来聊会儿天。”

神代澪抬眼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
“当然。”五条悟看着她，“你现在这状态，不就是需要有个人一直说话吗？”

神代澪安静了。

因为他说得太准了。

准确到让她很难像刚才那样，用一句“你太吵了”轻轻带过去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终于问。

五条悟一挑眉。

“因为你昨天自己说的啊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有人陪你说话，你就不会那么快掉下去。”

神代澪看着他，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