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浅灰色的粉末。
和他昨晚煎的药渣颜色完全不同。
“豆包。”
“在。”
“如果伯父中了乌头或附子的毒,会死吗?”
“取决于剂量。小剂量可药用,大剂量可致死。伯父的症状是吐血、昏迷,属于中等剂量。若不再继续服用,存活概率约43%。若继续服用,存活概率降至12%以下。”
王莽攥紧了拳头。
43%。
比之前的17%高。
但还不够。
他必须让伯父活下来。
王莽走到榻边,低头看着伯父。
王凤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。嘴唇发紫,呼吸时有时无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伯父。”他轻轻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王莽伸手,探了探伯父的额头。
烫。烫得吓人。
“豆包,伯父发热了!”
“需要体温数据。但根据描述,可能是感染加重或药物反应。建议:物理降温。”
“怎么降温?”
“用湿布敷额头、腋下、腹股沟。同时继续服药。伯父还能吞咽吗?”
王莽试着喂了一点水。王凤的喉咙动了一下,咽下去了。
“能!”
“继续喂药。剂量减半,防止刺激。另外,如果伯父确实中了乌头或附子的毒,需要解毒。”
“怎么解?”
“汉代医书记载,乌头、附子中毒,可用甘草、绿豆、防风煎汤解毒。这些药药房都有。但需要确认中毒,才能使用。”
王莽冲出去煎药。
这一次他留了心眼——抓完药,他把每一味药都单独包了一小份,塞进怀里。然后又从煎好的药渣里抓了一把,用布包好。
回到屋里,他一边给伯父喂药,一边用湿布敷额头。
半个时辰后,王凤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。
王莽摸出黑块,压低声音:
“豆包,伯父好像好一点了。”
“需要输入当前症状。”
“呼吸没那么急了,额头好像也没那么烫。”
“数据分析中……体温下降,心率趋稳。药效持续。但中毒风险仍存。建议:尽快查明昨夜药物来源。”
王莽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