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前,一位从名古屋来的客人,四十多岁的上班族,住了两天,回去之后一个礼拜辞职、离家、下落不明。这件事是那个客人的妻子打电话来旅馆问的,她说她丈夫回家之后“像变了一个人”。
“如果只是那一件事,我可能还分辨不出来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两个月前,又一个。”
一位从东京来的女客人,一个人住了一晚,回东京两周后从自家公寓跳下去。
“那位先生和这位小姐,完全互不相识。”
“只是住过同一个地方而已。”
松本太太说到这里停下来。她的手在茶碗上转了一下,没有抬起来喝。
“我们是侍候客人的生意。”
“客人来我们这里,泡了我们的温泉,然后出了什么事。”
她放下茶碗。
“那就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她把“责任”两个字咬得很稳,商人和客人之间代代相传的义务感。
甚尔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的茶还剩大半,右手搭在膝盖上。他等松本太太的话彻底落地,等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松本さん、ようお話しくださいました。”
(松本女士,感谢您告诉我们这些。)
标准的京都式回应。“您愿意对我们说”,您选择说给我们听,这是一份信任。
松本太太的肩膀松了一点。
“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甚尔说。他顿了一下。
“今晚我们也住一晚。先看看旅馆的情况。温泉也会泡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今天明天能不能请您暂时不接客人?”
“今天已经停客了。明天也一样。”
甚尔点点头。
"那今晚先看看情况,跟孔先生商量一下,明天开始的事明天再定。"
"拜托您了。"
松本太太把双手放在榻榻米上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——
拉门关上,松本太太出去安排房间。
和室里只剩下孔时雨和甚尔。
甚尔从正坐姿势里松开了。他把两条腿顺势挪到侧面,右手撑着榻榻米。没完全躺下,但从笔直塌下了一截。
孔时雨也挪了一下腿。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,然后停下了。
这里不是能抽烟的地方。
他把烟盒放回去。
“问题不在这里。”甚尔说。
他切回了标准语。
“嗯。”孔时雨说,“咒力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