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能看见的不算多。但他有法力——他师父这一脉的、佛教里的某种。”
“能推咒力。”
“推咒力不是打咒灵。”孔说,“他处理不了那边的东西。他只能让自己的寺不被污染。”
孔时雨打火。引擎转起来了。
他把地址输到手机导航上。二十分钟,山脚下。
“先去婆婆那里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中午找个地方吃饭。下午我去图书馆,你要不要跟着去?”
甚尔想了一下。
“我不去。”
为什么不去孔没问。
车开出去了。
——
出了慈照寺大概开了十五分钟,路边出现一家小店。门口一块手写的木牌:“お食事処まつ”。白布帘子半拉着。停车场就是店门口那块地,已经停了两辆车和一辆自行车。
中午十二点十分。
孔时雨把车停下来。
“吃这家?”
甚尔看了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
——
里面比看起来小。十几个座位,吧台和两张小桌子。吧台后面是开放式厨房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板在灶台。两个穿着作业服的中年男人在桌子那边吃饭,吧台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在吃一碗乌冬面。
老板抬头,"いらっしゃい。(欢迎)"
甚尔应了一声。他和孔在吧台靠里的两个位置坐下。
老板递过两杯茶和两张油印的菜单。菜单是手写的,复印后发黄。
孔时雨看菜单,甚尔没看,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吃什么。
“我要鲭の煮付け定食。"甚尔说。然后他顿了一下,"鲭の煮付け,煮汁多一点,可以吗。”
老板抬了一下眼。
“可以。”
煮鲭鱼定食,但煮汁多一点。这是本地人才知道的吃法,把多出来的煮汁拌在米饭上。
孔时雨看了甚尔一眼。
然后他对老板说:“我要生姜烧定食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——
厨房不大,所有动作都在两人视线之内。铁锅预热,煮汁已经在小锅里温着,酱油、味醂、生姜、一点糖。切片的鲭鱼下锅。声音和气味从开放式厨房直接送到吧台。
甚尔的茶没喝。他右手搭在吧台上,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下。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老板没抬头,“嗯,下午说要下雨。”
“嗯?”
“北山那边——”老板抬下巴指了一下门外的方向,“今早云就压下来了。下午四点以后大概要下。”
“那我们得赶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