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翻车不是马的事,是骑手。”
“是马的事,骑手根据马选方法。”
甚尔没接。他爬过一个转弯。
“反正那个今年我押押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继续爬,话题到这里散掉了。
——
走到一个拐角。左边有一条岔道,石阶比刚才更破。甚尔停下来。
“左边。”
十分钟之后山坡平缓下来,树林稀疏,露出一片空地。
——
地基。
房子的地基,地上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石头按某种排列躺在草里。
甚尔和孔站在空地边缘。
“到了。”孔说,“咒力确实重。”
“散开的?”
“整片都是。越往里越重。”
甚尔点头。他的皮肤能感觉到。这片地的空气密度比山路上多一点压力。
“哪个屋子?”
孔时雨往空地中央靠里的方向指。
“那个还站着的。”
——
空地中央靠里,半塌的房子。左墙完全倒了,右墙和后墙勉强立着,屋顶塌了一半。木头骨架已经风化到深灰色。
但门框完整。
甚尔走过去,在门框前停下。
孔时雨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,一把短刀。
二十公分左右。刀鞘是深色的木头,有一些磨痕,刀柄缠着黑色的布条。看起来是老东西。可能是从某个咒术家族后代手里、或者某个专做灰色生意的旧关系那里买来的。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咒具,只是一把被处理过的刀,铁里带着点能切“那种东西”的能量。
孔把刀递给甚尔。
“京都一个朋友那边拿的。”
甚尔接过,看了一眼。他用左边残肢压着刀鞘,右手把刀抽出来。刀身不亮,带点黑色的钢。
“这个能切。”孔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甚尔跨过门槛,面朝外——山外的方向。
空气的密度开始变了。周围的东西开始往他身上围拢过来。从前面、从两侧、从身后。
孔时雨说:“甚尔——”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甚尔说。
他用京都腔开口。
“松崎さ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