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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四分钟之后——
空地里的残片都被切完了。甚尔在一块石头上最后一刀结束,然后往下跳,落回空地中央。
他站直。呼吸深长,不急促。
刀上没有血。弥漫的咒力被切开不会留下物质性的痕迹。
甚尔把刀插回口袋里的鞘里,递给孔时雨。
“好了。”
孔时雨接过刀。他看了甚尔一眼。甚尔的脸跟平常工作时一样,刚才那个笑不见了。
孔没说话。
他把刀放回背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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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结束。
孔时雨拿出那些今早在便利店买的塑料袋和密封盒。他开始收残片。
甚尔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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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今天收的范围比战斗位置附近大得多。
他在整片空地上走。甚尔站过的门框、被切开的中心点、残片散开的几个方向、屋子后面那片草地、甚至远一点的树根处。每一个点他都蹲下来,用镊子采一些东西。
大概四十分钟。
几个密封盒都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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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时雨盖上最后一个盒子,放进背包。
他走到甚尔坐的石头前面。
“走吧。”
甚尔撑着石头站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半塌的屋子。
屋子还是那样。门框还在。风从山下往上吹。
他跟孔一起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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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比上山快。
甚尔在前。他走下山的时候身体比上山时要松驰。天与咒缚的身体不知疲倦,但它有节奏。战斗结束后身体进入了善后节奏,不快不慢,让自己的肌肉和神经系统从战斗状态降下来。
孔时雨背着那个装满反应物的背包跟在后面。几个密封盒加起来差不多两公斤。他没让甚尔背,今天甚尔不碰这些东西。
下到梅田婆婆家后面那条小路出口的时候是十一点多一点。
婆婆的屋子还是那个样子。门关着,黑猫还蹲在空地上,跟昨天下午他们来的时候一样。
他们还是没有敲门。甚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张铅笔字的纸条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他没把纸条还回去。
两人绕过屋子走到车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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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地上的土路。中午十一点五十分。
孔时雨打开后备箱,把背包放进去。他调整了一下背包在后备箱里的位置,让它靠在备用轮胎上,反应物不会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