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张宝利来。”
甚尔“嗯”了一声。眼睛没睁。
“他没在里面。”孔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甚尔说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——
公寓楼下停车,上楼,进门,玄关的灯亮起来。鱼缸定时灯今晚是七点二十分开的,他们进门的时候蓝光刚亮起来不久。
“饿吗?”孔说。
甚尔想了一下。
“一般。”
“我煮个面。”
“嗯。”
甚尔在玄关脱鞋。他的动作比白天慢。
“衣服换一下。”孔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孔在厨房煮乌冬。他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高汤底。他自己熬的一小瓶,去京都之前剩下的。热开高汤,下面,再打两个蛋。
甚尔换了T恤出来的时候厨房里高汤的味道升起来。他在料理台的另一侧站着,右手撑在台面上。
——
两碗乌冬放在餐桌上。两人没说话,吃面。
吃完两个人都没立刻起来。
“今天累了。”甚尔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甚尔站起来。经过孔身后的时候右手在孔肩膀上停了半秒,然后拿开。
“明天早上再换绷带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甚尔走进卧室。
——
孔把两个碗收了。
他洗碗动作不快不慢。水从水龙头里出来,打在不锈钢水槽的底部,熟悉的声音。他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擦手。关厨房的灯。
他在客厅看了一会儿鱼缸。
卧室的方向没有声音,甚尔应该已经睡着了。
他把客厅的顶灯关掉。只留鱼缸的蓝光和厨房过道的一盏小夜灯。
——
他回到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