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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者居上（第2页）

灵力带起风，几张残页从满当的箱子里掉出，带着陌生的灵力痕迹，还有淡薄且尚未散尽的源氏印记。

她的动作很快，眨眼间那几页纸就被拾起塞回。

“主人，这是‘源氏’的东西吧？”髭切问。

今天真是运气好呀，本来以为还要等待更久，等到她彻底沉溺于弟弟的温柔乡，才有机会开口问呢。

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一位审神者前辈的遗物。”她深吸了口气。

“但上面的印记，有源氏的气息吧。主人一直不处理，是因为前辈，还是上面的‘源氏’呢？”

她的脸色严肃下来，冷声回答：“那是前辈的‘源氏’，与现在无关。”

髭切还是露出笑容，他不急不慢一字字吐出她最不想听的话：“可那上面，确实是另一振‘髭切’的痕迹，况且这个契约的深入程度，比起主人和弟弟还——”

“髭切。”

头一次见她身遭灵力充斥着不讲道理的暴戾，要是他再多嘴一个字就要把刃弹飞。

髭切抬起双手表示服输，拉开和她的距离：“我倒是不急。但是弟弟还在这里，你难道要让他自己猜吗？”

审神者看向站在一旁出神的膝丸。

他想必也一早认出来上面专属于“髭切”的气息，那是他的“兄长”，肯定不会认错。

髭切的意思，她怎么不明白。

她一开始决定信任依赖膝丸时，多少是出于对膝丸本人的安心，多少又是出于对过往源氏的影子？

膝丸的嘴唇颤抖着，他眨了眨眼，还是看向自己的兄长：“如果主君不愿提，便算了。”

甜蜜的声音带着压迫感在身后响起。

“你看，主人，弟弟连这个时候都在为你找退路呢。”

这个家伙明明知道膝丸不是什么替身，却故意拿这件事逼她。偏偏还问的那么准，偏偏膝丸就是会好到退让容忍自己。

当然她还可以用沉默逃避，但膝丸也会收起自己的疑问，替她找到一条退路。

只是。。。源氏终究还是一个整体。

而髭切，只是在索要一个证明。

审神者自然可以解释那位审神者前辈是谁，那振“髭切”是谁，他们又做过何事，自己又参与多深，又为何如此异常地了解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源氏。

但太苍白无力。

她已经用理由和逻辑解决过太多事情，出阵、轮值、功劳、亲疏，乃至对膝丸的偏爱。

唯独这次，不能以合理性去证明膝丸的重要性。

排除掉所有可能性，她得出了答案。

审神者向前，扫了眼一旁微笑的髭切，继续拉近和膝丸的距离，随即目光锁死在他身上。

两根手指扣入他挺括的立领，那处原本给颈部预留的空隙骤然收紧。

她用力一拉，迫使他低下头来。

嘴唇短暂地印上去，像是盖了个章。

一触即分。完全忽略掉面前膝丸急促的呼吸和瞬间熟透的脸色，她说：“我选的就是你。”

“不是别的‘源氏’。”

“但既然选择了源氏，我也不会再视而不见了。”

她将手指撤去，回头望向髭切继续道：“这样，你可满意？”

接踵而来的意外让膝丸有些出神。

他并非真的相信主君会把他当作谁的影子。可那一瞬间，他仍然忍不住想：原来主君与“源氏”之间，还有一段他不曾知道的过去。那过去甚至早于他，深于他，兄长还先一步认出——自己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后来者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