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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层次感的演技艺术(第1页)

(至正二十一年,二月初四,洛阳行辕)?雪是下半夜停的。惨白的晨光毫无遮拦地刺下,将洛阳行辕新换的青色檐瓦映照得一片冰冷。议事堂内,火龙烧得正旺,驱散着砖缝渗出的寒意,却蒸不干将领们眉宇间凝着的沉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?

张定边、陈友仁,以及几位新晋的统制官分坐两侧。低沉的议论声绕不开西面的潼关、关中元军的零星异动,以及那个悬在每个人心头的日期——南边应天,距“三十日”最后期限,仅剩三天。?空气紧绷。?你坐在上首,素白麻衣纤尘不染。手边茶盏已凉。目光落在面前一份关于洛阳降卒营房分配的普通文书上,批注的字迹平稳,不疾不徐。堂内的议论与那无形的倒计时,似乎都与你隔着一层透明的障壁。?

(时辰差不多了)?就在这时——?“报——!”?凄厉到变调的嘶喊,猛地撕裂堂内的平静!一名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的信使,被两名亲卫架着,踉跄撞开大门,扑倒在冰冷地砖上。他手中死死攥着一面染血污浊的杏黄小旗——江州幼主行营的标识。?“大都督!不好了!!”

信使抬头,脸上泥土血污混杂,声音因极度“恐惧”和长途奔袭而嘶哑破音,“少主车驾前日自汝宁往黄州巡视,行至官道鹰嘴崖……突遭大队贼人伏击!贼人众多,悍不畏死,他们……他们穿着应天军的衣甲!用的也是吴军制式刀弓!护卫弟兄死战,死伤惨重!少主……少主为流矢所伤,左臂中箭,血流不止……现已抢回江州,但伤势沉重,昏迷不醒。

啊!”?“什么?!”?“岂有此理!”?堂内瞬间如滚水泼油,轰然炸开!张定边猛地站起,雄壮身躯带倒胡凳,双目圆睁,赤红如血,一拳砸在身旁案几,硬木桌面发出爆响!陈友仁手中茶盏“当啷”坠地,摔得粉碎,他脸色骤然一白,嘴唇紧抿。其他将领无不悚然变色,惊怒交加,喝骂声四起!?在这骤然爆发的混乱中,你拿着笔的手,稳稳地停在了半空。墨汁在笔尖凝聚。

?然后,你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?脸上没有剧烈的表情,唯有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,一点点地,被某种极度深寒的东西渗透、覆盖,最终凝固成两潭冰封的死水。握着紫毫笔的右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发白,笔杆承受着压力,发出细微却清晰咯吱声声。?

(愤怒,要压抑的愤怒。惊痛,要深切的惊痛。但最深处,必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节奏,节奏要稳。先质疑,再确认,最后崩溃。)?“衣甲,刀。”你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冰层下的暗流,带着让满堂喧嚣为之一滞、迅速跌入冰窟的寒意。“可曾,缴获实证?”?

“有!有!!”信使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浸透血污的粗布包,颤抖着手解开,将里面东西抖落在地。?“叮当……哐啷……”?几块边缘破损、带有新鲜砍痕的皮甲残片,一枚表面磕损、但正中阴刻“吴”字清晰可辨的熟铁腰牌,一截明显是大力劈砍后断裂的环首刀残刃,散落在光洁的地砖上。每一件都沾着黑红、半凝固的血迹,在惨白晨光下,触目惊心。?“这些……是从贼人遗尸和现场找到的!”信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与愤恨,“那刀……那刀的形制、锻纹,咱们军中的老师傅看了,咬牙说……就是应天军器监近两年的款式!绝不会错!”?死寂。?令人窒息的死寂弥漫开来,压过了方才的愤怒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牢牢钉在那几件染血的“证物”上,那枚“吴”字腰牌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每个人的瞳孔里。?

你的目光,缓缓地、如同冰冷的刀锋,从那些“证物”上移开,一寸寸扫过堂下每一张脸——张定边那因狂怒而微微扭曲、筋肉抽搐的面容,陈友仁苍白失神、紧握双拳的侧影,其他将领脸上混合的震骇、暴怒。他们的反应,愤怒是真的,震惊也是真的,但在这愤怒与震惊的最底层,是否有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对时机过于“巧合”的直觉?然而,这直觉瞬间便被眼前铁证和汹涌的集体情绪所淹没、合理化。他们是你的刀,你的盾,无论心中是否有刹那疑虑,此刻,都只会与你同仇敌忾。?

(证据链完成。情绪到位。该……收网了。)?你的目光,最终重新落回自己面前案几上,那份关于营房分配的、无关紧要的文书。纸上,你方才批注的工整字迹,墨色犹新。?“噗——!”?毫无预兆,你猛地侧过头,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!那血并非暗红,而是鲜红刺目,带着温热的腥气,尽数泼洒在那份文书上!纸面瞬间被浸透、染红,工整的字迹在血泊中迅速模糊、溃散,化作一片惊心触目的狼藉。

?“大都!!”?“兄长!”?惊呼声炸响!张定边与陈友仁几乎是同时抢步上前。张定边虎目含泪,脸上愤怒与痛心交织,完全是真情流露——无论他是否隐约猜到真相、见你因为情绪激荡吐血,都足以让他心胆俱裂。陈友仁脸色煞白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,但瞬间便被纯粹的“惊惶”与“关切”覆盖,他配合着张定边,作势欲扶。?而你,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,左手似乎想撑住案几边缘,却只徒劳地将那份染血的文书扫落在地。

你抬起头,脖颈僵硬地转向东南(应天方向),嘴唇剧烈翕动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嗬嗬的抽气声,混合着血沫的、模糊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字眼,艰难地挤出:?“徐公……陛下……知遇之恩……友谅……无能……护不住……少主……逆贼……朱元璋……你……好……狠……就因为想要…无人阻止其拥兵重重,就要绝我天完少主”?每一个字,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浸透着被至信之人背叛的“滔天悲愤”与“彻骨绝望”。

你的眼眶迅速充血,赤红骇人,那里面翻涌的“痛苦”“自责”与“恨意”,浓烈到令人心碎。?话音未落,你双眼猛地向上一翻,眼白尽露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所有支撑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后脑结结实实磕在太师椅坚硬的靠背上,发出一声沉闷骇人的巨响!旋即,身体瘫软滑落,歪倒椅中,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唇边血迹蜿蜒,已然彻底“昏死”过去。?

“大都督!”?堂内彻底大乱。张定边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悲吼,抢上前一把扶住你瘫软的身体,避免你滑落在地,他扭头对外面嘶声咆哮:“医官!快传医官!!封锁行辕!今日之事,敢泄露半字者,杀无赦!!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“痛心”而完全变形。?陈友仁脸色惨白,迅速对闻声冲入的亲卫厉声下令:“快!按张将军说的办!封锁各门,许进不许出!速请医官!”他声音急促,却条理清晰,在“惊惶”中竭力维持着秩序。下达命令时,他的目光与你“昏迷”中毫无知觉的脸交错而过,那一眼,快得无人能察,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与绝对的服从。

?亲卫们连滚爬冲出去传令。其余将领或惊惶围上,或呆立原地,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、愤怒与茫然——北伐连战连捷,主帅却在此刻,因这等骇人听闻的“背叛”与“打击”,呕血昏厥?这天下,真要乱了!?只有那几件染血的“吴”字腰牌、皮甲残片、断刃,依旧静静地躺在议事堂中央的地砖上,在从门窗缝隙透入的惨白晨光中,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光泽。?以及,那张被你的“鲜血”浸透、飘落在太师椅脚边、内容无关紧要的营房分配文书,也浸在血泊里,成了一个此刻无人有暇深思、却注定会与那些“证物”一同,被牢牢刻入在场每一个人记忆深处的残酷印记。

?混乱中,陈友仁蹲下身,似乎想去探看你的情况,指尖却“无意”间掠过那枚“吴”字腰牌,极其自然地将它向堂内更中央、更显眼的位置,轻轻推了寸许。铁牌与地砖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刺啦”声,最终停在了那片自你口中喷出、尚未完全凝结的鲜红血迹边缘,那狰狞的“吴”字,正对着你“昏迷”倒下的方向,仿佛无声的审判与血誓的开端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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