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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越过那道线（第3页）
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她放下牌子，看着我。

“新加坡好玩吗？”

“没去玩。就在机场待着。”

“那你买了什么？”

我拿出那盒巧克力。她接过去，看了看包装上的鱼尾狮，笑了。“你就买了一盒巧克力？”

“嗯。你喜欢吃黑巧克力。”

她看着我的眼睛。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？”

“记得。你所有的喜好，我都记得。”
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巧克力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锦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就是……让人心里暖暖的话。”

我笑了。“被你逼的。不说好听点，你就不等我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“我会等的。不管你在哪里，不管你在飞什么，我都会等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坐在沙发上，她靠在我肩膀上，我搂着她。电视开着，但没人看。窗外的夜航飞机飞过去了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远。她剥了一颗巧克力，掰成两半，一半塞进我嘴里，一半放进自己嘴里。

“好吃吗？”她问。

“好吃。你呢？”

“好吃。不是因为巧克力好吃，是因为你买的。”

我低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闭着，睫毛很长，嘴角微微翘着，沾了一点巧克力的碎屑。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碎屑。她睁开眼睛，看着我。

“锦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下次飞国际，带上我。”

“你不是要飞东京吗？”

“我换班。我申请飞你那条航线。”

“能申请到吗？”

“能。我是乘务长，我有优先权。”

我笑了。“那你来。我在驾驶舱，你在客舱。我们一起飞。”

她笑了，把脸埋进我的肩膀。“好。我们一起飞。”

窗外的夜航飞机又飞过去了，这一次，它的声音很远，很轻，像一首遥远的歌。我搂着她，看着窗外的夜空。星星很多，很亮。有一颗特别亮的，在天边一闪一闪的。我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：那颗星，是新加坡。我飞过去了。以后，还会飞更远。东京、巴黎、伦敦、纽约、悉尼。那些小时候在地图上看到的地方，那些在梦里去过无数次的地方，那些以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。我会一架一架地飞过去，一条一条地跨过去。不是因为我厉害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停止过。从五岁那架纸飞机，到A320，到A330。从国内，到国际。从这片天空，到那片天空。我一直都在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