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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台夜惊投石问路（第4页）

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打在窗户上。

苏清辞猛地睁开眼睛。

屋里一片漆黑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她屏住呼吸，仔细听。

万籁俱寂。

只有自己的心跳声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是做梦吗？

她正要松一口气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
“啪。”

这次更清晰，像是小石子砸在窗棂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苏清辞瞬间清醒了。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动作轻得像猫。夜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在她只穿着单衣的身上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
她赤脚下床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挪到窗边。

窗户是旧式的支摘窗，下半扇可以支起来。她蹲下身，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——那是前几天被风吹破的，还没来得及补。

月光很亮，把院子照得一片银白。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张牙舞爪的鬼魅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“主子？”

青黛的声音从里间传来，带着睡意和不安。她也醒了。

“别出声。”苏清辞压低声音，“待在床上别动。”

她说完，从床边抓起那件素色披风裹在身上，又摸到桌上那根磨尖的簪子——这是她这几天准备的防身之物。簪子握在手里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
她轻轻拉开房门。

木门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她停了一下，侧耳倾听。

没有动静。

她闪身出门，反手把门带上。

院子里比屋里冷得多。夜风呼啸着穿过庭院，吹得她披风猎猎作响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，泛着冷冽的光。她贴着墙根走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
槐树，石凳，井台，院墙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？

她走到窗户下面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窗棂是木制的，刷着暗红色的漆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发黑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凹陷。

确实有东西砸过。

她直起身，目光在院子里搜寻。月光很亮，能看清地上每一块石板的纹路。她慢慢移动视线，从窗下到院墙，从井台到槐树……

墙根处，有个小小的白色物体。

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
那是一个纸团，揉得很紧，只有拇指大小。纸是普通的宣纸，在月光下白得刺眼。她捡起来，纸团很轻，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
她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先抬头看向院墙。

墙很高，至少有两丈。墙头插着碎瓷片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这样的高度，普通人根本翻不进来。纸团是从墙外扔进来的——用石子裹着，先砸窗棂引起注意，再落到墙根。

扔纸团的人，不想露面。

苏清辞握紧纸团，转身回屋。

“主子！”青黛已经起来了，正紧张地站在门后，“您没事吧？外面是什么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清辞关上门，插上门栓，“点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