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怎么样?”太生硬。
我删了又打,打了又删,最后发出去一句:
“物理竞赛题集第87页第三题,你的解法是什么?”
假装问问题。
假装只是学术交流。
消息发出去后,我盯着屏幕,心跳莫名加快。
像在等待审判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没有回复。
我放下手机,强迫自己去做别的事。整理书架,擦桌子,甚至帮陈阿姨剥蒜,虽然她委婉地表示“小姐去休息就好”。
剥到第三颗蒜时,手机震了。
我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。
章容鱼回复了。
不是文字。
是一张照片。
作业本的某一页,上面写满了物理公式,但在页边空白处,画满了小鱼。
十几条,也许二十几条,密密麻麻,挤在一起。
有的游向左,有的游向右,有的在转圈,有的头对头,像在说话。
最下面,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:
“补课日补的作业,一起画了。前几天在帮妈妈整理年货,没来得及发。(小鱼简笔画)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,指尖微微颤抖。
所以,她没有忘。
她只是忙。
她在帮妈妈整理年货。
我放大照片,仔细看那些小鱼。
每一条都不一样。
有的弧线圆润,像吃饱了;有的尾巴尖细,像在快速游动;有的眼睛点得偏上,像在抬头看。
像她草稿纸上的那些小鱼,但更多,更密。
像把好几天的思念,都挤在了这一页里。
我保存照片,放进【小鱼收藏】。
然后,回复:
“解法看到了,和我的思路一样。年货整理完了吗?”
这次她回得很快:
“差不多了。妹妹在写寒假作业,我在旁边画小鱼。(小鱼简笔画)”
我盯着那个“在旁边画小鱼”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