煎蛋香嫩,生菜清脆,全麦面包扎实有嚼劲。
好吃。
比任何早餐都好吃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笑了,也打开自己的盒子,“那顾同学的回礼呢?”
我这才想起,计划书里我负责“回礼”——水果或牛奶。
我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草莓酸奶,递给她。
“早上买的,冰的。”
她眼睛亮起来。
“草莓的!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你喜欢的。”
她接过酸奶,插上吸管,小口小口喝着。嘴角沾了一点奶沫,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。
动作自然,稚气。
像猫。
补兑。
我在想什么?
我移开视线,强迫自己看英语单词表。
但余光里,她喝酸奶的样子,和晃腿的节奏,像电影画面,一帧帧刻进脑子里。
……
周五课间,英语作文攻坚。
章容鱼摊开一本厚厚的范文集,指着其中一篇论述文。
“这篇的结构很好。”她说,声音软软的,“开头用数据引出现象,第二段分析原因,第三段提出解决方案,第四段升华意义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笔尖点在第三段。
“这里,解决方案部分,用了三个‘should’,太生硬了。可以换成‘mightsider’、‘couldexplore’、‘wouldbefrom’,语气更委婉,也更像学术写作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确实。
我的作文总是直来直去,论点清晰但语气强硬,像在发号施令。
而她的修改,柔软却有力。
“还有这里,”她继续,手指划过一段长难句,“这个定语从句太长了,读起来吃力。可以拆成两个短句,用分号连接,逻辑更清晰。”
她说着,在我的作文本旁边空白处写下修改版本。
字迹清秀,连笔流畅。
写完后,在句尾画了一个圈。
圈里,是一条小鱼。
“这是我的标记。”她说,抬头看我,“以后看到这个,就是‘这里可以写得更好’。”
我盯着那条小鱼。
它在纸上游着,笨拙又生动。
像她每次给我讲题时,眼睛里那种专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