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先停在了寒姨家楼下。
“车上等我。”
乐平抱起林南橖,从外面把车门锁上,才转身上楼。
上次来,也就是三天前的事。这次寒姨开门的时候,脸上的意外少了,像是早就料到她们还会再来。
寒姨帮着乐平把林南橖扶到病床上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“寒姨,我还有事,晚点来接她。”
仲夏还在车里,她得赶紧回去。
“嗯。”
寒姨点点头,目光已经落在林南橖的伤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乐平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,直到完全消失。寒姨才慢慢打开话匣子。
“你们两个这年过的,真有意思。”她一边清理伤口,一边摇头,“前天你背她,今天她抱你。过个年,非要把自己折腾得满身是伤才满意?”
上次的事不好解释,这次也一样。
林南橖总不能说,因为跟乐平走得近,就被自己人打了一顿吧。
太没面子了。
她只能扭过脸,望向窗外。
乐平的车已经朝着审讯室的方向开远了。
而审讯室那边,守卫再次见到乐平,心情很复杂——又佩服,又怕。
佩服的是,乐平什么人都敢抓。昨天把如日中天的醉香楼里的醉司命抓进来,现在还在黑牢里关着。今天更狠,直接把民政总长带来了。
难为的是——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仲夏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两个人是一起来提审红袖的。谁知道乐平一开口,就让他把红袖带去空审讯室。
守卫哪里敢押着仲夏?
他只好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自己在前头带路。
“出去吧。不用在门外守着。”
到了审讯室,守卫又卡住了。。。要把仲长官绑起来吗?他不敢!
好在乐平及时把他撵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他长长地松了口气,帽子底下全是汗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他嘟囔一声,赶紧跑回值班室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阴冷潮湿的空气从墙壁里渗出来,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“说说吧。”
乐平帮仲夏拉开椅子,自己坐到对面。
“说什么?你不是都知道了。”
仲夏坐下,搓了搓胳膊。审讯室她第一次来,比她想象中更冷。
“安庐剩下的人,还能救吗?”
乐平脱下自己的外套,丢给仲夏。
仲夏没接。
“你想救他们?”
“我想救你。”
乐平的语气有些急。她清楚,在安庐没发现之前,事情到此结束,容音不会深究。但如果安庐把此事闹大,仲夏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