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。7名研究人员当场死亡(情感过载导致心脏骤停)
2。9名研究人员出现影核形成(其中5人为雾核,3人为镜核,1人为灯核)
3。23名受试者中,12人形成突变影核,6人成为无感者,5人失踪(推测已进入墟界)
4。实验区所在的建筑群被污染,形成‘记忆污染区’,目前已被封锁
处理方案:
1。封锁事故区域,对外宣称‘化学品泄漏’
2。对幸存者进行分类处理:影核形成者进行观察研究,无感者进行情感重启实验
3。对公众发布声明:‘情感能量实验已终止,相关技术已销毁’
注:事故中失踪的5名受试者,推测已通过实验区下方的裂隙进入墟界。建议派搜索队进入墟界表层进行搜寻。如无法寻回,则视为‘已损失’。”
黎述音的手指按在“已损失”三个字上。
这三个字写得很用力,几乎要把纸戳破。
写下这份备忘录的人,在写这三个字的时候,手停了很久。
她感觉到了。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愧疚。
那种明知是错、但不得不继续的愧疚。
她继续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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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个文件不是实验报告,也不是备忘录。
是一封信。
手写的,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墨水模糊了。
“致所有看到这封信的人:
我叫沈知行,是初代情感能量实验的研究员。
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也许是被灭口,也许是逃进了墟界,也许是变成了那些‘余音’中的一员。
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。
关于实验的真相。
2003年,我们开始这个实验的时候,目标是好的——我们想制造‘完美共情者’,不是作为武器,而是作为和平使者。我们以为,如果一个人能理解所有人的痛苦,他就能化解所有的冲突。
我们错了。
我们制造出来的不是和平使者,是怪物。
当一个人拥有100%的共情能力,却没有任何自我情感时,他会变成什么?
他会变成一个镜子。他会反射所有人的情感,但他自己什么都不是。他没有自己的快乐,没有自己的痛苦,没有自己的爱,没有自己的恨。他只是一个容器,装满了别人的情绪,然后被那些情绪驱使着去做任何事——包括杀人。
我们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
第一批完美共情者失控了。他们不是疯了,他们是……空了。他们的自我消失了,被那些装进去的情感吞噬了。他们变成了‘情感空白者’——能感受一切,但什么都不属于自己。
我们试图逆转这个过程,但失败了。
然后,议会介入了。
他们看到了这些‘情感空白者’的军事价值——一个没有自我、没有恐惧、没有犹豫的士兵,可以执行任何命令。
他们接管了实验,把我们的研究成果变成了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