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读书阁>《知遇笙声 > 谢谢你呀温老师(第3页)

谢谢你呀温老师(第3页)

“也可以。”“你不是应该鼓励我自己处理吗?”

“没关系,不要紧张,考素描互相看看很正常,你抄我的也没关系,抄着抄着你肯定就会画了。”

“你真好。”

“那可不,遇到我这样的同桌你就偷着乐吧。”温笙臭屁的说道。

考试开始了。

林研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夹着一张照片——一个陶罐、一个苹果、一个橘子,一个盘子,一块格子衬布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起形。

中轴线,陶罐的轮廓,罐口的椭圆形,苹果和橘子的位置,衬布的走向。她用炭笔的侧锋铺大调子,;用中锋刻画细节。陶罐的质感用侧锋蹭出颗粒感,一下一下,像在打磨一件粗糙的陶器;苹果的亮面用橡皮擦出高光;衬布的褶皱用线条一根一根地画出来。

三个小时过去了。她放下炭笔,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她看着自己的画——陶罐的罐口还是有点歪;苹果的明暗交界线不够明确;衬布的褶皱画得太碎。但整体看起来,比以前好了不止一个台阶。

成绩出来的时候,林研知在一号画室成绩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第三名。

她愣了一下,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。第三名?她只学了不到半年,居然考了第三名?

她继续看,第二名是温笙,第一名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,好像就是温笙讲的那个“童子功”,又找了找方婉霜的名字,第五,也很厉害。

又去看了二号画室的排名,陈亦钦是第一,不错不错。

“你第三!”温笙从旁边蹦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,“林研知你太厉害了!”

“你第二。”林研知说。

“我第二不是很正常吗?我都学了一年了。”温笙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嫉妒,只有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高兴,像一朵花在太阳底下毫无保留地打开,“但你才学了多久?你暑假才开始学的!满打满算三个月!第三名!你也太有天赋了吧!”

林研知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指上全是炭笔的黑灰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粉末,她忽然觉得,这双手好像真的正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。不是因为它画得多好,是因为它没有停下来。

组里大多数人都考得一般。很多同学是从高一开始学的,但画得并不好。不是因为笨,是因为不想画。

在这个学校里,学美术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“上大学”的跳板,一块垫脚石,用完了就可以扔掉。他们不需要画得多好,只要过线就行。

所以画室里的氛围就是这样——老师不怎么教,学生不怎么学,大家都在混日子。

但也有认真的人。

林研知和温笙就是。

温笙是从高一开始学的,很有天赋,底子扎实,每一张画都画得很认真,从不敷衍。林研知是后来者,但她练得狠,加上温笙在她旁边毫不保留的教她,她进步的更快了。

从暑假那个连排线都歪歪扭扭的新手,到如今考试素描静物组内第二,她只用了不到三个月。

朱老师依然不给她改画,但她的画已经从“还行”变成了“不错”——虽然“不错”也是朱老师说的,但至少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。那一点什么,大概就是“我没教但你自己画成这样,算你命好”的意思。

温笙是唯一知道她怎么走过来的人。

每一个罐口的透视,每一根衬布的褶皱,每一处苹果的明暗交界线——温笙都指过、改过、骂过、夸过。

有时候温笙会直接拿过她的炭笔,在她的画纸上改几笔,边改边说“你看,这里要这样,手腕放松,别跟握刀似的”。改完把笔还给她,拍拍手上的灰,又回去画自己的。

林研知看着那些被改过的痕迹,觉得温笙的手有魔法。同样的炭笔,同样的纸,温笙画出来的线条就是活的——有呼吸,有温度,有那种毛茸茸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对的感觉”。
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画出那样的线条。

但她知道,如果没有温笙,她可能连“想画好”这个念头都不会有。

有一天,温笙坐在她旁边,一边削炭笔一边说:“你说,我们俩是不是组里画得最好的?”

美工刀在她指间翻转,木屑簌簌落下,像细小的雪花。

林研知看了她一眼。“第一名是七组的。”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