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!
他当然想!
徐老国公做梦都想将那人给弄死!以泄心头之愤!
可两日过去了,不仅他们自己调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,就是京兆府那边亦是没有半点线索。
还有这五城兵马司,巡防营,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!
“是谁?!”
徐老国公沉沉的看着徐宴,言语间满是质问,手捏得嘎嘎作响,已迫不及待的想抓住那“贼人”泄愤!
徐宴轻抿了一口茶水,纹丝不动的坐着,像是没听到徐老国公愤怒的质问。
身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多年,他最会的就是拿捏人心。
此时的他表现得越是淡定,对方就越容易乱,越容易放松警惕!
“我会告诉祖父贼人是谁,但……祖父也得答应我的条件,将我从族谱上除名,从今以后我与徐家与徐国公府再无瓜葛!”
闻言,徐老国公反倒淡定了些。
他平复了下心绪,微眯着眼看着徐宴,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你以为你今日能坐上那个位置,就没有我国公府半点出力?别太高看自己了!”
徐宴不语,只是淡定的看他,不否认也不承认。
他是如何坐上如今的位置的,没有人比他自己清楚,不需任何人的置喙。
“祖父,云婆婆死了!”
良久,徐宴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徐老国公一顿,眼皮子微跳。
徐宴再次出声,“云婆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!”
“她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
说着,徐宴掀开眼皮淡淡的看向徐老国公,神色间还染着一股子淡淡的死感,他言语虽平淡,却带着一股子坚定。
忽而,他又轻笑了笑,这笑容里裹挟着疯,掺杂着狠。
徐老国公下意识的一凛。
不等他说话,便又听他平静道:“我若死,我便要带着那些欺过我,辱过我,害过我,打过我,骂过我的人一起死!!!”
“祖父……细细算来,整个国公府都要给我陪葬呢!”
“你!”
徐国公被徐宴眼中的疯狂给惊住了!
他……他是真的想拉他们一块儿死!
“徐宴,那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,死了就死了!这样……她的身后事由我国公府来操办!定会给她办得风风光光的!”
“噗呲!”徐宴笑了。
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和苦涩。
“下人,是啊!那就是一个下人而已,但那个下人,那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那个人却是唯一待我好,唯一将我当人看的人!”
“而你们呢?你们这些亲人又教会了我什么?!!!”
“风风光光?谁稀罕你们的风风光光?!生前让她做牛做马还不够,死后还要被你们的虚伪所掩埋吗?!”
“真是无耻又虚伪!”
“你!”徐老国公被气到了,咬牙道:“我可是你祖父!”
徐宴手握成拳,一拳头砸在桌面上,红着眼眶看着他,“我说过了,我要自请除族,否则我们一块儿死!”
徐老国一怔,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的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