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院院使徐茂?”
“嗯。”时竟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“他是这次征召的主考。柳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一定会在他身上做文章。”
裴珩点了点头。
“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被时竟叫主。
裴珩停下脚步。
“李飞扬回来了吗?”
裴珩摇摇头,“还没有。”
“让他回来后立刻来见我。”
裴珩应了一声,躬身退了出去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
——
张仲安再来同仁堂时,带了一封信。
考核由原定的七月初三,推到七月十五。
理由写得冠冕堂皇:“太后凤体欠安,太医院事务繁剧,无暇分身主考。”
张仲安把信放在诊台上,琳琅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琳琅抬眼看着他,问道:“为何突然要推迟?”
“柳渊那边有人给他递了话。”张仲安端起茶盏,“他要看柳渊到底费多大力气,柳渊动得狠,他就把你刷掉。柳渊不动,他就让你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推到七月十五?”
“因为七月十五是中元节。”张仲安看着她,“那天宫里要做法事,太医院要派人值守。徐茂说他忙,谁都挑不出错。”
堂内很安静。刘大夫在给一个妇人诊脉,妇人怀里的孩子睡着了,呼吸声又轻又匀。
周大夫在翻一本旧医书,翻页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纸页。
琳琅将那封信折好,递还给张仲安。
“张伯,徐院使这个人,怕什么?”
张仲安接过信,收进袖中,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明年就六十了。应是想致仕前在院使这位子稳着,但稳不稳得住,不是他能说了算的。”
“谁能说了算?”
“礼部。”张仲安说,“太医院隶属礼部,礼部尚书姚友贤,此人不太好说话。”
琳琅垂眸,眼底晦暗不明。
“所以徐茂不敢得罪柳渊。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张仲安端起茶盏,终于喝了一口,“是不能。”
琳琅没有再问。
她低下头,继续写医案。
张仲安看了她一会儿,站起身。
“你好好准备考试。别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沈芸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,看着张仲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看了看琳琅。
“琳琅,考试推到七月十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