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邑目露担忧,叹了一口气:“家主心中有数就行。”
江摇玉目光坚定,朝他笑了笑:“此事我也定会给宏叔一个交代,只是宏叔手中掌管的事务怕是只有邑叔多担待些了。”
“说来此事,我正想向家主禀明,阿睿自小就被带在江宏身边,借这个机会,我想让阿睿慢慢接手。”
江摇玉目光沉静,邑叔与宏叔二人分管不同的地方,若是全权交给邑叔,宏叔怕是会多想,交给江睿也好。
“如此也好。江睿这边也得邑叔多指点他。”
江邑卸下了重担,神色多了几分轻松:“家主放心。”
正在江摇玉同江邑说话之时,医馆门外又来了一辆马车。
霍松一边撑开伞一边道:“公子,听门房说姑娘就是来了这家医馆。”
还不等霍松说完,和临眉头也不皱一下地走了进去。
江摇玉觉得自个耳朵出了问题,怎么好端端的在医馆也听到了临哥哥的声音。
恰好江邑说:“外头来人了,那头乱,家主还是在这边坐会。”
江摇玉手将氅衣拢紧,挡住门口吹进来的冷风,点了点头。
江云找医馆要了姜汤来:“姑娘驱驱寒。”
江摇玉捧着姜汤,医馆的姜汤不似府中熬的会放一些糖,医馆的姜汤只有姜,闻着味就觉得难以下咽,但江摇玉小口小口抿着,半天喝不完一口。
门边出现脚步声,急切中带着些不安。
“表妹。”
直到听见那沉沉而熟悉的嗓音,江摇玉骤然回头,男子修长笔直的腿迈了进来,身形挺拔,如一柄刚出剑鞘的剑,锋利而冷静,同时也带来了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江摇玉意外他的到来,见人行至跟前才完全回神,瓮声瓮气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和临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,才道:“我听到消息说出事了,怕出意外就跟了过来。”
实则是前世没有江宏遇刺之事,和临怕这中间有纰漏,故跟过来看看。
瞧着她好端端地坐着,和临提上嗓子眼的心也跟着落回了心口。
“宏叔出事了,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适才听邑叔说了。”和临的衣袍深一团浅一团,落了不少雨。
江云自觉地去找医馆取一碗姜汤,江雨去了门口守着。
和临够了条凳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,温声问:“表妹可知谁人下的手?”
江摇玉想了想,把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:“我怀疑是江氏族人做的,邑叔派了人去查,宏叔醒来或许就有线索了。”
“此事也许不是他们做的。”和临淡淡地抛出一句话来。
“临哥哥可是知道了些什么?”
和临寻着前世的记忆,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她:“江氏的族人若是要动手不会选在码头,他们与知府有勾结,此事动手的另有他人。”
江摇玉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,可是,知府为什么会选择对宏叔动手?
和临像是看见了她心中所想,道:“知府夫人乃是刑部侍郎府上嫡女,在为二皇子大量敛财。”
江摇玉心中一紧,一如有只无形的手在锯磨着她的筋骨,看来,她这是入了贵人的眼了。
和临双眸微冷,前世今生,江家都是那些手中的鱼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