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恪走到范青秀面前,盯着她看了几息,笑着问:“怎么这幅表情,不欢迎我?”
“怎么会!”范青秀站起身,带着萧恪往后堂走去:“也是巧了,我正好有件事要找包公公帮忙,你就来了。”
包连海笑吟吟的:“秀秀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上刀山下火海,我在所不辞。”
“倒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,只是想找你打听个人。”
说着,三人走到了后院,范青秀冲萧恪道:“你们先坐会儿,我去把画像拿过来。”
很快,范青秀将谢云舒给她的卷轴拿了过来,打开后递给包连海:“这人的化名是吴瑕,曾在中州乡下待过,八年前离开了中州,我瞧着他的五官和宫中荣嫔很相似,说不定是荣嫔族人,公公见多识广,不知对此人是否有印象。”
包连海端详了片刻,轻轻摇头:“看着眼熟,但是想不起。”
他又将画轴递给萧恪:“太子,您对此人有印象吗?”
萧恪看了一眼,说道:“我倒是有些印象。”
范青秀眸光一亮:“他叫什么名字?现在在哪里?”
萧恪道:“画中人的确是荣嫔的族人,名唤南玉,字无暇,如今……人在宫里。”
竟是在宫里?
范青秀试探着问:“那他是羽林卫吗?”
萧恪摇头。
范青秀又问:“是太医?”
萧恪又摇了摇头。
范青秀捕捉到萧恪眼中的悲悯,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:“是……太监?”
萧恪微微颔首:“八年前,南玉从中州回来,进了御史台,他刚正不阿,眼里揉不得沙子,因参了梁王一本,而被梁王党攻讦陷害,最后受了宫刑,没入宫中为奴。”
包连唏嘘不已:“这幅画像画的是当年的南玉,和现在的他已经判若两人,难怪我没有认出来。”
范青秀:“……”这让她怎么和谢云舒说。
她牵挂了那么多年的结义大哥,竟早已受了宫刑,成了奴才。
萧恪看出范青秀的担忧,开口安抚道:“南玉入宫后,是消沉过一段时间,不过很快就走出来了,他现在是太极宫的掌事太监。”
范青秀目光复杂地看了萧恪一眼。谢谢,并没有被安慰到。
萧恪端起桌上的阳岭茶喝了一口,眸光一转,打量着她,说道:“刚在外面听见你和罗桓说已经有了心上人……”
范青秀没想到萧恪会提起这茬,也不想骗他,干脆实话实说:“我答应鹿鸣,只要他能坚持一百天为我做一件事,我就重新和他在一起。”
萧恪呼吸一滞,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茶盏,眼神晦暗不明。
范青秀看他这个样子,也不好再向他求证鹿鸣文武双状元的事。
干脆也端起一盏茶,慢慢地抿着。
沉默蔓延,包连海觉得这气氛实在压抑,轻咳了一声,觑着两人的脸色,问道:“不知秀秀姑娘向鹿侍郎提了什么要求,要是别人也能做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