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坐下后,有些僵硬地说:“范大夫,能否出售一些玉颜丹给我?”
怕范青秀不同意,她又补了句:“银子不是问题,不管多少我都要。”
范青秀目光淡淡地看着她:“六千两。”
侯夫人咬了咬牙,向身边的常嬷嬷使了个眼色,常嬷嬷会意,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,肉疼地数了六千两递给范青秀。
范青秀接过后,补了一句:“一粒。”
侯夫人脸色大变,口吻严厉:“范大夫,趁人之危坐地涨价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范青秀瞥了她一眼,将六千两递了回去:“没银子就不用惦记玉颜丹了,回去以淘米水敷脸,青瓜敷眼吧!”
“你!”侯夫人抬手指向范青秀,险些背过气去。
范青秀用医书移开她的手指:“别生气,没银子有没银子的养肤办法,不是已经告诉你了?”
侯夫人生平第一次被人嘲讽穷,她咽不下这口气,算了下此番带出来的银子,冲范青秀道:“先给我三粒。”
范青秀微微一笑:“玉颜丹按瓶出售,不散卖。”
侯夫人目光一转:“一瓶就一瓶,回头我让人将银票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不好意思,概不赊账。”
侯夫人没办法,只好让常嬷嬷回去拿银票。
常嬷嬷有些犹豫,这三万两要是花出去,她家夫人压箱底的银票可就少了一半。
“还不快去!”侯夫人催了一句,眼下什么都没有她的脸面重要。
常嬷嬷朝外走去。
侯夫人将脸上的轻纱取下,神情有些焦灼地问范青秀:“一瓶玉颜丹治得好我的脸吗?”
范青秀摇了摇头:“得三瓶。”
侯夫人眼神微变,三瓶就是九万两,她的压箱钱掏空了都不够,还得卖一些田庄铺子。
范青秀将侯夫人的眼神变化看在眼中,提醒她:“你脸上的黑斑拖得越久越难以根治,到时候别说玉颜丹了,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。”
范青秀这番话,让侯夫人下定了决心,这脸她一定要治。
不然等黑斑扩散到整张脸,无法出门交际,侯夫人的名头都不一定保得住。
常嬷嬷将银票取来后,侯夫人亲手将三万两交给范青秀:“今日先要一瓶,过几日我再来拿剩下的两瓶。”
范青秀侧头看了黄英一眼,黄英从柜台后的药柜里取出一只玉瓶,送到侯夫人的手上。
侯夫人离开前,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柜台后面。
主仆二人走后,黄英有些惴惴不安:“范姐姐,我总觉得侯夫人最后那一眼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范青秀将银票递给她:“那就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黄英收好银票,范青秀吩咐她:“你去一趟谢府,告诉谢云舒,近来忠勇侯夫人会低价变卖自己嫁妆里的私产,让她多留意,届时得了好处,三七分。”
“你三她七吗?”
范青秀:“不是,我七她三。”
黄英笑着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