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,谢云舒正在看账本。
放狠话、立誓言的时候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,但真正做起来,却难得要命。
她正抓耳挠腮之际,谢云静走了过来:“在看账?需要我帮你吗?”
谢云舒想说不用,但是想到南玉,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,挠了挠头,让出半个身位,嘴硬:“是你自己要帮我看的,可不是我求着你。”
谢云静眼底带着笑意:“是是是,你没有求我,是我想要帮你。”
她在谢云舒身边坐下,看了眼账本内容,问道:“哪里看不明白?”
谢云舒指着“实在”那一列,问:“这里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谢云静将最上面的四个名目用毛笔圈起来,先是解释了旧管、新收、开除、实在分别代表什么,然后又讲了四者间的关系:“旧管加上新收再减去开除,就是实在,也就是当日结余。懂了吗?”
谢云舒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:“好像懂了。”
她继续看账,谢云静时不时教她一些速算的技巧,谢云舒学得有模有样的。
一晃眼,就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谢云舒突然伸了个懒腰,手不小心碰到谢云静的耳坠,扯疼了她的耳垂,谢云静“呀”了一声。
谢云舒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,脸上尽是歉疚: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说罢,又急忙去找了药来。
“呶!”她将玉瓶递给谢云静。
谢云静的表情有些苦恼:“我看不到自己的伤口,只怕没法自己上药。”
谢云舒想出去叫婢女,谢云静问她:“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?”
谢云舒没了办法:“那我给你上药总行了吧?”
谢云静没再说话,将耳垂转向她。
谢云舒打开药瓶,挖出碧绿清凉的膏体,本想敷衍地给她涂抹下,但在看到谢云静雪白柔婉的侧脸时,突然狠不下心来,弯腰凑近她时,闻着她身上的幽香,谢云舒的呼吸都轻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她通红的耳垂上。
谢云静没有呼痛,但眉头皱了起来,谢云舒下意识地在她耳垂上吹了一口气。
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,她面上有些尴尬,直起身子道:“好了。”
谢云静目光如水一般的看向谢云舒,温柔道:“多谢姐姐。”
她的眼睛里尽是平和通透,谢云舒双手撑着桌子,忍不住问道:“你真的不介意爹娘将谢家的生意交给我吗?”
谢云静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介意?你才是爹娘的亲生骨肉。”
“可他们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那我就更不该恩将仇报了。”
谢云舒:“……”
沉默许久后,她道: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我允许你留在谢家一辈子。”
“那就多谢你了,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