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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现在扯平了（第2页）

现在，却是要带她离开蓝庭。

监控画面里，两道身影越走越远，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信号安静了几秒，随即被快速切断。

整栋楼的监控系统后台，一行无声的数据划过——

【目标脱离测试区域】

【情绪稳定，未泄露关键信息】

【接触对象：季燃】

冰冷的字符停留在屏幕上，再无多余动静。

屏幕那一端，有人把酒杯放在桌沿，没放稳，玻璃碎在地毯上，声音闷得像一声叹息。那只手垂下去，指节上缠着胡乱裹好的纱布，血迹已经暗了，但还在渗。

没人知道这只手刚才攥得多紧。

也没人知道，他为什么没在她回头时，按下那个可以终止一切的按钮。

*

后巷的雨越下越大。

季燃打开越野车门，孟清沅没立刻上去。她站在雨里，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右肩——那里比左肩颜色深一些，但不是因为雨。是里面的绷带渗了血，又被雨水晕开。

“白天谢谢你。”她说，声音比雨还轻，“火场的事。”

季燃扶着车门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“现在扯平了。”他说，没看她，“上车。”

“扯平？”她重复这个词，“你白天救我，晚上又来，这叫扯平？”

季燃终于转头看她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花形胸针上积成一小洼。他的眼睛在暗处很亮，像是燃烧过后的余烬。

“孟清沅，”他说，第一次叫她的全名，“有些债不能欠两次。上车。”

她坐进后座，发现脚垫上扔着一个药袋——烫伤膏，消炎药，绷带，全是新的。她想起他后背的伤，想起他下楼梯时肩膀的僵硬，想起他说“刚好在附近”时，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
他从医院直接过来的。

或者，根本没去医院。

季燃坐进驾驶座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有警告，像是在说：别问，别拆穿，别让我后悔来这一趟。他的后背抵在座椅上，有一个瞬间，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。

引擎发动的声音盖过了雨声，车轮碾过积水，划出两道细长的水痕，很快融进雨夜的车流里。

孟清沅靠在车窗上，玻璃微凉，映着她苍白失神的脸。方才包厢里的话语还在耳边盘旋，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过去、抓不住的梦境碎片，还有季燃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隐忍，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
她悄悄抬眼，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上的人。

昏黄路灯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雨水顺着车窗滑落，模糊了他的神情，却遮不住他微微绷紧的肩背——每一次转弯、每一次轻踩刹车，那片被血晕开的深色都在无声提醒她，他身上还带着伤。

从火场到蓝庭，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。

车厢里很静，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响。孟清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平安扣，冰凉的玉质稍稍压下心头的慌乱。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：

“季燃，你送我回剧组酒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