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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夕（第2页）

“我能想什么？”姜润瑜懒得理陈怀。

章泽也在玩手机，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，他在玩一个塔防游戏，，屏幕上小兵一排排冲出去，倒下去，又涌上来，他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，手指点来点去，点得很快。

孙朝阳不在座位上，大概是出去吹风了。

林程安和江弈的位置空着，保送生不用来学校了。

走廊上突然爆出一阵喧闹，有人在跑，脚步声啪嗒啪嗒响。

有人喊什么，喊得听不清，只听见声音高高低低的，像浪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。

有什么东西从门口飞过，是一个矿泉水瓶，被谁扔向前方，在空中打了个旋儿，撞到墙壁弹回来，骨碌碌滚进教室，走廊里追过来的人站在门口往里看，看见那瓶子就停在那儿，又看看教室里的人，有点犹豫进不进来。

陈怀见状伸脚把瓶子踢出去，踢得准，瓶子滚回走廊，滚到那帮人脚边刚好停下。

走廊里爆发出欢呼，说：“好踢哥们！”

那人捡起瓶子跑走了，脚步声又啪嗒啪嗒响起来。

陈怀把手机还给姜润瑜：“还你，明天好好考。”

接着陈怀又去抢章泽的手机，章泽躲了一下没躲开，手机被抢走了。

陈怀低头看屏幕说：“你这什么破游戏。”

于是两个人又闹起来，闹到上课铃响才停下。

姜润瑜看着他们闹，看着他们笑，看着他们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，闹完了就坐回座位上又开始复习。

晚自习结束，班主任进来说了几句话，说：“明天好好考，说放轻松别紧张，说你们都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。”

他说完，又说了一遍：“你们都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，加油，今天晚自习早放，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
最后一天可以回家去住也可以住宿舍，全看学生自己意愿。

班里的人差不多都选了回家，陈怀收拾书包的时候问姜润瑜回不回去。

姜润瑜说：“不回。”

陈怀哦了一声，背上书包：“那你一个人住宿舍啊。”

姜润瑜点头，也跟着站起来送他们出校门。

姜润瑜送他们到校门口，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怀回头冲他挥手，他也挥了挥，看着他们走远了，人群把他们淹了，看不见了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，结果刚走了两步，身后传来陈怀的喊声：“姜润瑜！明天见！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陈怀站在那儿朝他挥手，章泽和孙朝阳，谢昱也在，都在看他。

姜润瑜也朝他们招手：“明天见。”

回寝室的路上天已经暗了，路灯亮起来，一盏一盏的，隔得很远。

姜润瑜走在路灯底下，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，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。他看着自己的影子，看它跟着自己走，走过一盏路灯走到下一盏路灯，走到暗的地方就没了，走到亮的地方又出来。

回寝室拆了袋薯片吃，然后去洗澡。

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湿得，他拿毛巾擦了擦，习惯坐在桌前，桌上摊着书，他看了一会儿，做了一会儿题，做完了又看了一会儿，看着看着想着明天要高考，还是应该早点睡才好。

他把书合上，灯关了，躺床上。躺着躺着睡不着，他就背语文的作文模板，背完一篇又背一篇，背完了还是睡不着。他又想前几天做到的一道数学题，他想着那道题，想着想着又想到另一道题，想到另一道题又想到还有好多题没看完，他越想越清醒，越清醒越睡不着。

姜润瑜翻个身，看着窗外，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印在天花板上，那道黄还是那么淡，淡淡的，像一抹化不开的东西，他看着那道光，心想算了算了，别想了赶紧睡觉吧，于是闭上眼，数着心跳，想了很多多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
再醒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了，又比闹钟早醒了。

吃了早饭就上了校车准备去考场了。

考场门口人山人海，家长比考生还多，挤在校门口往里张望。

“姜润瑜！”

姜润瑜还没来得及回头，陈怀从后面扑了过来：“刚好看到你了。”

两人一起往里面走，阳光落在他们的肩上。

“考试加油啊，小怀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